臨出門前，白一凡把他的一件大衣批在了我身上，外套肥大，但是裹在身上非常溫暖。不可否認，他是一個體貼細緻的男人。話不多，眼神飄渺，風姿俊朗，如果他沒有跟我突然發生了關係，我甚至腹誹過，他會不會是一個同性戀者，，，我們亦步亦趨地走著，他好象自言自語般說，“師傅在西藏把我揀了回來，，一直到我從國外留學回來，我都沒有對女人有過感覺，更不曾有那方面的想法。我以為自己有病，去不少醫院診斷過，醫生都說，我各項生理指標正常，找不到原因。回國後，師傅把他的那支簫給了我，說雲胡交給我經營，他要找個地方隱居去。”我沉默著跟著他走著，等著他說下去。雖然他說的幾乎是一筆帶過，許多方面都沒有第一版主 最新域名 2ｈ2ｈ2ｈ。Ｃ0㎡給出解釋。“師傅要走，我忍不住感傷，暗示他，我也許沒有辦法生養後代，那以後這雲胡，該如何處置？捐出去嗎？”“師傅說，我不是讓你在這院子裡栽了一片桃花嗎，每年立冬那天才會反季開放。每年的立冬，若有哪個女人偶然去到這片桃林，她就會是你的第一個女人，她會為你流血，，，她以後，你就可以隨心所欲行使男人的本能了，你也可以找女人生孩子，那樣的話，這雲胡就後繼有人了，，希望你遇到她。師傅也栽過一片桃樹，卻空等了這大半輩子，已經伐掉了，呵呵，命啊。”這些話聽起來，那麼象杜撰和謊言，我實在忍不住，急急問他，“你編故事來解釋那天的事？白老闆以為喬寶寶只有三歲小孩的智商？這話假到離譜千萬裡，我連笑都懶得笑了，拜託您能不能別象您的眼神這樣雲山霧罩的？”白一凡停下了腳步，側過身來，低著頭靜靜地看著我，我被動看向他。他的目光的確象我說的，雲山霧罩的。我們對峙著，我突然感覺，他的眼神有一種魔力，好象一口深井，照見我的影子，讓我眩暈。我凝起心神用力看向他，我看到我這樣看著他的時候，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他的眼神不由地躲了開去，然後，喃喃地說了一句，“別這樣看我，，”我一把拽住他的手，強迫他繼續和我對視，“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象我這樣看人？你？從哪裡學的？你看過一本小羊皮卷嗎？”這種一瞬間攝人心神的注目法，我是在小羊皮卷裡學到的，只對徐德良用過一次，因為這種看人法對我自己來說很不舒服，累的不但是眼睛，看完後會頭疼，噁心，心悸，全身脫力般難受。白一凡聽我這樣說，愣了一下，“小羊皮卷？什麼意思？”我打斷他，“別跟我撒謊，說實話！”說著，我也收緊瞳仁，用力回視向他。我瞬間收緊的眸光讓白一凡愣了一下，他看著我，一時失神，然後，搖了一下頭，努力將目光從我的目光膠著狀態下轉移開，困惑地說，“你的眼裡才有魔力的，，真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象一對互相研判的對手一樣站在鋪滿雪的街頭，互相猜度著彼此。我沉不住氣，一把抓住他的手，“說話啊，告訴我，你也看過什麼小羊皮卷嗎？”他認真看向我，“這麼說，你也看過？”我不回答他，只是緊張地看著他，等著他自主說下去。他不再遲疑，直接說，“我出國的時候，師傅給了我半本小冊子，的確是鐫在羊皮上的，圖符都發黃了，，裡面有曲譜，我的簫就是照著那個吹出來的，簫是師傅教我做的，，裡面還有建築結構圖，師傅說他看不懂，可是我竟然一看就領悟透了。回國以後，師傅就離開了，他說雲胡全權交給我搭理，因為我跟他是有緣法的，，在你之前，我的生活裡沒有女人，除了用外國先進的成型材料隨心所欲地改建房屋佈局玩，沒有其他娛樂內容，，，至於你說的什麼眼法的練習，我沒做過，也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我靜靜看著他，他的目光飄忽又清幽，看我時讓我眩惑，但是我無法確定他對我說的全盤都是謊話。也許，他這種看人的方式只是他的個人特點？也許，是跟他也研讀過一本羊皮小冊子有關？我沒有對他說出可否讓我一睹那本小羊皮卷的真面目的話，因為對於這種詭異神秘的物件，對於我們擁有者來說，通常是不會讓其輕易流傳到民間的，更不會給任何人傳閱。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問他，“那你師傅自己沒有孩子嗎？你為什麼喊他師傅而不是養父呢？他教過你什麼？”白一凡笑了笑，“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我師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打小就不是喊他養父，是他讓我喊他師傅的。他除了養育我、供我上學，的確沒特意教過我什麼。也許唱幾段崑曲或接管雲胡的經營，這些，也算是他傳授給我的技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