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道加以改建,百花幫的人如果持著從前的秘道地圖,那就自入絕地,也許這裡就是他們後來改建的了。”
榮敬宗點頭道:“老朽只知道青龍堂後,加建了一條秘道,作為囚人之處,卻不知道還有這麼大的地方,這六道門戶,並未加門,不知又通向何處。”他目光注視著敞廳,只覺廳上雖然寂無一人,但卻隱隱似有一片肅殺之氣,不覺微微皺了下眉,朝凌君毅道:“凌公子且在此處稍候不可走動,老朽進去瞧瞧。”話聲一落,立即暫運功力,凝神戒備,緩步走入敞廳。
廳上雖然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圓桌,六個石凳,就再無別物,但榮敬宗卻是十分小心,仔細的察看了每一個石凳,然後又沿著敞廳的四壁,緩緩繞行了一週。
尤其對六道門戶,站在門口,每一道都凝目注視,傾耳細聽了好一會,似是仍然找不出可疑之處。凌君毅站了一會,有些不耐,正待跟著過去,突聽一陣兵刃擊撞之聲,隱隱傳來!凌君毅耳目何等敏銳,目光倏地轉向廳右第三個門戶投去。
榮敬宗內功精純,也已聽出這陣兵刃交接,來自第三個門戶,同時轉過身來。
凌君毅因牡丹率領的這一撥人中,左護法冷朝宗和葉開光、冉遇春三個男人,已經二死一傷,剩下的只有牡丹、玉蘭、玫瑰、紫薇,芙蓉、鳳仙、玉蕊等姑娘,和石神廟當家明月師太尚未露面。這一陣兵刃交接之聲,說不定是哪一個遇上強敵,心頭自然十分焦急。一時哪還猶豫,縱身掠進大廳,低聲道:“榮老伯請在此稍候,晚輩進去看看,說不定是百花幫的人遇上強敵,正在動手。”說完,不待榮敬宗開口,閃身朝第三個門戶中僕去。
榮敬宗看他這般匆忙,不好攔阻,事實上也來不及阻止,只得朝他身後說道:“凌公子遇事小心,老朽總覺這大廳六個門戶,有些不對。”
凌君毅早已掠出去數丈之外,回頭道:“晚輩省得。”這道門戶之內,依然是一條三尺來寬的夾道。
凌君毅手託「驪龍珠」,耳目並用,循著兵刃交接之聲,一路尋去。他腳下極快,轉眼工夫,已經奔出十幾丈遠近,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條橫穿而過的夾道。
夾道之中,聲音極難辨認,尤其那陣兵刃交接之聲,時有時無,顯然那博鬥的兩人,一強一弱,或者是一逃一追,此時業已漸漸遠去。
凌君毅趕到十字路口,不得不停下步來,仔細辨認一下,但等他停住,那兵刃交接之聲,也忽然沉寂下來。過了半晌,才隱隱聽到兵刃交擊,是從左首傳來,不過聲音已經去得極遠。凌君毅哪還怠慢,急急轉身朝左首甬道中迫去,哪知剛走出三四丈遠,突聽遠處響起一聲嬌叱,傳入耳際,這聲嬌叱,聽來極為耳熟,卻分辨不出是誰來。心頭不覺一怔,急忙剎住身子,再側耳細聽。但這人只嬌叱了一聲,就不再出聲。
凌君毅仔細辨認方向,確定嬌叱之聲,是從身後傳來,剛好和那陣兵刃交接,背道而馳。自己這一耽延,兵刃交接之聲,已經杏不可聞。嬌叱應該還不太遠,他心頭閃電一轉,立即轉身朝身後甫道中撲去。這回他只奔出五六丈遠近,瞥見一條苗條人影,從對面轉彎處疾閃而出,迎面奔來,雙方一來一往,都在奔行之中,自然很快就衝到近前。
那苗條人影身法極快,一見有人迎面奔去,也沒看清是誰,不問青紅皂白,口中一聲清叱,揚手一掌,拍了過來。不,她玉掌才揚,就有一蓬輕煙迎面打來。
凌君毅早已收住奔行之勢,口中叫道:“婉妹,是我。”一篷輕煙般的細粉,灑了凌君毅一臉,同時「啪」的一聲,一隻玉掌也拍上了凌君毅的肩頭。
那苗條人影微微一怔,接著發出一聲驚喜的「啊」聲:“大哥,是你……”
那是溫婉君,她隨著話聲,一個嬌軀飛快的撲入了凌君毅懷裡,玉臂一舒,抱住了凌君毅的身子,嬌唇貼著他耳根,低聲說道:“大哥,我差點見不到你了。”
凌君毅看她衣衫有幾處被劍鋒劃破,還有血跡,秀髮也散亂了,一個人似是十分疲乏,模樣極為狼狽,不覺輕輕理著她秀髮,說道:“婉妹,你負了傷?”
溫婉君道:“還好,只不過劃破了些皮,啊!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凌君毅道:“說來話長,我是找你們來的,要不是你方才那聲大喝,我還找不到你呢。”
溫婉君一顆頭靠在他肩上,道:“這裡有許多夾道,穿來穿去,像是進了迷宮一般,找不到出路,咱們一行人,就這樣漸漸的失散。而且對方的人,隱在暗中,伺機襲擊。這些人個個武功劍術,均極高強,我要不是身旁帶著迷香,早就傷在他們劍下了。”她微一停頓,吁了口氣,輕笑道:“但我仗著迷香,已經殺了他們兩個。”
凌君毅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失散的?”
溫婉君道:“不少時光了,算起來大概已有一個時辰,本來紫薇還和我在一起,後來聽到一陣兵刃交接的聲音,我們追了過去,哪知在拐彎角上,有人偷襲,等我收拾了那傢伙,紫薇就不見了。”
凌君毅道:“你就一直在甫道里打轉?”
溫婉君委屈的道:“是啊!我身旁帶的幾支火摺子,都燒完了,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越是焦急,越找不到出路……”
凌君毅笑道:“你害怕了?”溫婉君兩臂一緊,一顆頭埋在他胸前,不依道:“你還說呢。”
凌君毅只覺她說話之際,吐氣如蘭,使人慾醉。尤其她一個軟玉般的嬌軀,貼在自己胸前,兩顆心跳在一起,好像觸上了電,全身都在燃燒!他輕輕抬起她的臉來,柔聲道:“你現在不用怕了。”四目相投,他看到溫婉君長長的睫毛,水汪汪的眼睛,紅菱般的嘴唇……兩張臉,本來已經很接近,現在更接近了。溫婉君口中輕「哦」一聲,嬌軀起了一陣輕顫。
就在此時,幽暗的甫道中,忽然劍光一閃,一道森冷寒芒,電射而至,朝兩人刺來。此人身法奇快,來的悄無聲息,劍勢更是勁急無情。凌君毅驀然警覺,身形向右一傾,帶轉溫婉君的身子,左手三個指頭已經快疾絕他的擋住了對方劍尖,右足飛起,一記「懷心踢腿」,朝來人當胸踢去。他這一接任劍尖,掌心翻起,本來掩住的珠光,突然大亮。原來這偷襲的人,是一個身穿青衫的漢子,看去年約五十出頭,六十不到,只要看他來的悄無聲息,和出手劍勢,武功極高,自然是青龍堂的高手無疑。
那青衫人原也只看到甫道上有一個人影,才急欺過來,刺出一劍,不想是一對少年男女,尤其那青衫少年抬手之間,一下就撮住了自己劍尖,心頭不覺一驚,急忙身形斜退半步,左手拍開凌君毅踢來一腳,右手一振,圈腕發劍。他這一振腕,功注劍身,那就非被他削落三個抬頭不可,但凌君毅這三個指頭撮著劍尖,同樣力貫指尖,何異鋼鉗?兩人這一掙,但聽「啪」的一聲,劍尖立告折斷,這一段話說來較慢,實則僅是珠光一亮的工夫,兩條人影,候然分開。
青衫人不由一怔,怒笑道:“好小子,你居然還是少林門下。”
凌君毅道:“你是黑龍會三十六將中人?”
青衫人呆了一呆道:“你如何知道的?”
凌君毅道:“三十六將,都是昔年老會主調教出來的人,應該是忠義之士,閣下……”
青衫人驚異地目注凌君毅,截著問道:“你是什麼人?”
凌君毅道:“你不用管我是誰。”
青衫人突然目射兇光,沉喝道:“你小子知道的太多了。”刷的一劍朝凌君毅急刺過來。
凌君毅身形輕輕一側,便自讓開劍勢,口中朗喝道:“在下不但知道得很多,而且還是替老會主清理門戶來的,你是三十六將中賣身投靠異族的鷹爪,今天就難逃一死。”
溫婉君道:“大哥,這人我們非擒活的不可。”
青衫人一劍刺空,心頭方自一怔,聽了凌君毅的話,心頭又不禁大怒,冷哼道:“小子,好狂的口氣。”喝聲出口,手腕一振,又是刷刷兩劍,急刺而出。
凌君毅拍手之間,手中已多了一柄青光湛湛的短劍,但他卻並未還擊,腳下站立不動,只是上身隨著刺來劍勢,輕輕擺動了兩下,青衫人刺出的兩劍,便自落空。凌君毅右手一揮,但聽「錚」的一聲,壓住了對方長劍。就在此時,但見一隻纖纖玉手,從凌君毅身旁探出,五指一展,撤出一蓬淡煙。青衫人眼看溫婉君彈出「迷魂藥粉」,心知不好,但長劍被凌君毅壓住,連抽劍後退都來不及,鼻中聞到一絲異香,眼前一黑,一個人怦然一聲,摔倒地上。
溫婉君道:“好了,好了,總算抓到了一個活口。”
凌君毅道:“你要活口作甚?”
溫婉君粲然一笑道:“這裡夾道分歧,猶如迷宮,找個人帶路不好麼?”
凌君毅突然想起榮敬宗的話來:“老朽只知青龍堂後,加建了一條秘道,作為囚人之用,卻不知道還有這大的地方。”不錯,唐文卿、方如蘋不知被囚在何處,百花幫的人,在這縱橫分歧夾道中分散,都需要一個帶路的人,一念及此,不覺點點頭,笑道:“虧你想得周到,咱們正需要這樣一個人呢。”
溫婉君笑道:“我恨死了他們,才沒留活口,後來火摺子點完了,一個人轉來轉去迷失了方向,要想擒一個人替我引路,就是沒再遇上賊人。我真有些後悔,先前不該出手太快,方才你聽到的一聲叱喝,就是我聽到了腳步聲,大概就是他了。”接著「哦」道:“大哥,你兩個朋友,找到了麼?”
凌君毅搖搖頭道:“還沒有。”
溫婉君道:“那不就正好?擒住此人,對我們大有用處呢。”
凌君毅道:“只怕他不肯為我所用,走,婉妹,我們先把他帶出去,由榮老伯勸他,也許他會甘心聽命。”
溫婉君問道:“榮老伯是誰?”
凌君毅道:“他是先父的朋友,也是黑龍會黑龍潭的總管,他就在外面,我是聽到兵刃擊撞之聲,才趕進來的。”
溫婉君奇道:“外面?外面是什麼地方?”
凌君毅笑道:“所謂外面,自然還是在昆嵛山的山腹之內,只是在這夾道外面罷了。”接著說道:“此中經過,說來話長,目前無暇詳談,先退出去再說。”
一手抓起青衫人,往肩上一搭,回頭道:“婉妹決隨我來。”手託「驪龍珠」,轉身朝甬道行去。不大工夫,就走出石門,回到六角廳了。
榮敬宗因凌君毅去了這許久,正在焦急,看他揹著一個人走出,不覺大喜,迎上前去,道:“凌公子怎麼去了這許多工夫?你再不出去,老朽就要找你去了。”
他話聲未落,已看到凌君毅身後,還有一位姑娘,這就連忙頷首招呼道:“方才那陣金鐵交鳴,就是這姑娘和人動上手?”
凌君毅笑道:“不是,那陣金鐵交鳴,愈去愈遠,晚輩沒有找到。”說到這裡,一面替溫婉君介紹道:“婉妹,這位就是先父好友榮老伯。”一面又朝榮敬宗道:“她叫溫婉君,是嶺南溫老莊主溫一峰的幹金。”
溫婉君低著頭,跟隨凌君毅也叫道:“榮老伯。”
榮敬宗連說不敢,心中覺得詫異,問道:“溫姑娘如何進來的?”
凌君毅道:“老伯誤會了,她是了暗助晚輩,才喬裝玫瑰,混入百
來的。”
榮敬宗點
:“原來此。”
話,
君毅已肩
搭的青衫
放到
,問:“榮老伯認此
?”
榮敬宗目
凝:“他叫辜鴻,原是

將
,今是黑龍
管帶
。”
婉君問:“管帶,是什職務?”
榮敬宗:“管帶,顧名思
,應該管領不少
才,黑龍的管帶,護
差不,位不算太低,有實職,這原是清廷武官的名稱,
管帶,撥在青龍堂聽差。”
婉君:“榮老伯,既認識他,我先他弄醒來,由老勸他,許他甘聽命。”榮敬宗望望
君毅,問:“
老朽服他?”
君毅門
夾分歧,狀若
,百
的
,漸漸失散,被困在,
找路,有兩個朋友,不知被囚禁在哪。這兩
,辜鴻知,他服,不難迎刃解。
榮敬宗
摸蒼須,點點
:“辜鴻是

將
,老朽他知甚捻,此
功利極重,今身清廷
品記名管帶,他服,放棄功名富貴怕不
易……”略沉
,口「唔」了
聲,續:“有
點,或使他範。”
婉君粲
笑:“晚輩知了,晚輩有方
,讓他俯
聽命。”
君毅奇:“有什
?”
婉君粲笑:“凡是重視功名利祿的
,有不怕
的。”
榮敬宗點
:“姑娘極是。”
婉君不再話,舉步走到辜鴻身,突伸兩根
管似的纖
,接連點了他

,懷取
個
瓶,旋瓶蓋,
挑了少許
,
在辜鴻鼻
。這真是靈驗比,他聞到
末,昏
的
,立即打了個噴嚏,倏睜
來。他目
轉了
,到榮敬宗、
君毅、
婉君等
,臉
不禁微微
變,忽
抬身坐,這
坐,他登覺身
被
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