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跳。”
凌君毅道:“獨孤叟的「玄冰掌」當真厲害,在下一時大意,被他一絲寒氣侵入體內,全身奇冷難耐……”
虞美人凝眸問道:“現在好了麼?”
凌君毅道:“差幸在下發覺得早,已把它退出體外了。”
勾老大道:“獨孤叟號稱冰神,江湖上不知有多少成名人物,毀在他的「玄冰掌」下,今晚遇上總座,該是他惡貫滿盈之日了。”
凌君毅目光朝外一掠,問道:“對方兩處人馬,都已退走了麼?”
公孫相道:“東首柳仙子聽到方才遠處傳來的銀哨之聲,不戰自退。西首九名「十二星宿」,已被花女們用「碧焰彈」悉數燒成了灰燼。”
凌君毅微微嘆息一聲道:“太上知己知彼,算無遺策,對敵人的一舉一動,莫不了如指掌,實在教人好生佩服!”
勾老大道:“黃龍堂主郝飛鵬也在聽到銀哨之後,匆匆退入黃龍洞去,咱們因沒有總座命令,不敢深入,該當如何?還請總座裁奪。”
凌君毅目光凝注,遠遠望去,但見黃龍洞洞府高大,洞門敞開,似毫未設防,只是黑黝黝的,看不清裡面景物,心下暗暗犯疑,沉吟道:“黃龍洞是黃龍堂所在,洞門未閉,可能有什麼埋伏,咱們遵照上指示行事就是了。”
虞美人應了聲「是」,玉腕一揮,四名花女立即抬著軟轎上來,這太上在密柬上指示的:“衝入黃龍巖下,可將此轎投入黃龍洞賊巢。”
凌君毅要眾人分散,圍住黃龍洞四周,嚴密監視,當下由四名護花使者舉起軟轎,奮力朝黃龍洞中投去。黑色軟轎經四人奮力—擲,去勢如箭,投入高大的洞窟之中,但見黝黑之中,火光一閃,響起轟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剎那間,山搖地動,崖石崩坍,熊熊火光之中,接連響起轟轟隆隆的巨震,夾雜著驚叫慘呼之聲!十數丈方圓,砂飛石走,匯成一片,使人伸手不見五指,對面不見人形!
原來這頂黑色軟轎之中,竟然暗藏了數十斤火力最強的炸藥,一舉把黃龍洞夷為平地!不,把黃龍巖都炸坍下來,這份聲勢,簡直石破天驚,駭人至極。
凌君毅看了太上的密柬,本已想到軟轎中可能藏有極厲害的火器,軟轎投入洞中可能引起大火,賊人們藏不住身,只好冒火衝出洞來。因此他要八名護花使者、二十名花女,分散開來,包圍黃龍洞,嚴密監視,準備拿人。他已經要大家離洞不可太近,以防火餡爆發傷人,但沒想到軟轎中藏的炸藥,威力大得駭人。
竟然在一聲巨響之中,把黃龍巖一片危崖都炸坍下來!凌君毅聽到巨響,便已發現山搖地動,黃龍洞上一片危崖,搖搖欲墜,形勢萬分危急!心頭一凜,急忙運起內功,大喝一聲:“大家速退。”
這句話,他縱然用內功發出,若在平時,至少也可以傳出一里以外,但此時山崩崖坍,一片轟轟隆隆的巨響,哪還聽得清楚?不,山岩倒坍,勢如泰山壓頂,使人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凌君毅看出情形不對,右手一把抓住站在邊上的勾老大,雙足一頓,朝後疾退出去。
公孫相站在他左首,口中大叫一聲:“宋、張兄,快快後退。”身形一晃,施展狼形身法,連鼠帶躍,飛掠出十幾丈遠。站定身子,回頭望去,黃龍巖巨石翻滾,砂土飛瀉,一片混沌!花女因為站得較遠,倖免於難,而八名護法使者因為站在內圈,只怕凶多吉少。公孫相心頭又驚又急,嘶聲叫道:“總座,總使者……”
只聽凌君毅的聲音叫道:“公孫兄,你沒事吧?”
公孫相驚奇的道:“凌兄!”人已隨著喊聲,飛縱過去。黑暗的坪上,只見凌君毅俯著身子,一手按在勾老大後心「靈臺穴」上,正在替他運功度氣。
公孫相走到近前,問道:“總座,勾老大怎麼了?”
凌君毅一手按著不動,徐徐道:“兄弟拉他後躍之時,勾老大被一塊飛石擊中胸腹,只怕……”話聲未落,勾老大已經緩緩睜開眼來,雙目失神,嘴唇微動,發出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謝謝……總……座,小老兒……不……不成了,黃龍……洞……洞……後……有……有一秘密……通……道……”一股鮮血,突然從口中湧出,再也說不出話來。
公孫相急忙道:“勾老大,你快定一定神,你說黃龍洞後面,可有一條秘道?
通向哪裡?“
凌君毅放開按在他後心的手掌,黯然道:“他已經去了。”隨著話聲,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四顧,只見虞美人和二十花女一個個灰頭土臉,但總算保住了性命。凌君毅不覺悽然道:“公孫兄,看來幾位使者,只怕……”
公孫相道:“也許有人及時逃出,只是此時塵土瀰漫,看不清楚。”凌君毅微微搖頭,嘆息一聲,道:“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咱們站在離黃龍洞五丈開外,兄弟看到情形不對,拉著勾老大後躍,勾老大尚且被飛石擊中,八名護花使者,都分佈在黃龍洞三丈左右,哪裡還有逃出來的機會?這都怪兄弟疏忽,明知轎中定然藏有厲害火器,就應該讓大家站得遠一些,不然,這幾位使者也不會全送了性命。”
公孫相道:“這不能怪總座,太上既在轎中藏了炸藥,就該在密柬上詳加說明,據屬下看,這頂轎中所藏炸藥,能把黃龍巖炸坍下來,沒有上百斤,也有八九十斤之多。事前不明底蘊,就是站到五六丈外,武功再高,一樣也會措手不及,何況咱們是奉命衝進黃龍洞去的,總座要他們站在三丈來遠,已經夠謹慎的了。”
這話是怪太上沒有在密柬上說清楚,以致造成這許多人的死童。
這當兒,虞美人已經帶著二十名花女走了過來,虞美人對凌君毅道:“要不是總使者要我們站在外圈,只怕我們一個都活不了。”
凌君毅默然沒有作聲,目光一抬,說道:“大家快分頭找找看,是否有受傷未死、急待救援之人?”
公孫相點點頭道:“總座說得極是。”
眾人立即分頭朝黃龍洞附近掠去。這時瀰漫的塵土,已經漸漸靜止下來!黃龍洞前十丈方圓,盡是從巖上倒坍下來的大小石塊,幾乎已不可辨認。凌君毅第一個發現的是宋德生的屍體,他已繃黃龍洞有六七丈遠,被一方巨石擊中後心,仆倒地上,早巳氣絕。凌君毅看的心頭側然,暗暗說道:“宋兄,你請安息吧,回頭兄弟再來把你埋葬了。”正在此時,突聽左首有人嘶聲叫道:“快來救救我……”
凌君毅聽出這聲音就在兩丈來遠,急忙問道:“你在哪裡?”
那人聽到是凌君毅的聲音,不覺精神陡然一振,大聲叫道:“總座,是我,屬下丁嶠,被壓在大石縫裡。”
他話聲未落,凌君毅已經循聲掠到,目光一注,只見丁嶠被壓在一方千斤巨石之下。這方巨石從巖上滾落之時,擱在一處突出的岩石之上,丁嶠正好躲在岩石下面,由岩石替他頂住滾下的巨石,得以不死,只是夾在石縫之中,除了可以探出半個腦袋呼救,身子掙動不得。凌君毅問道:“丁兄沒受傷吧?”
丁嶠伏著身子,說道:“屬下很好,這裡面地方很大,正好躲得一個人,不然早就砸成肉泥了。”
凌君毅眼看著這方巨石少說也有千斤以上,當下略微運氣,雙手托住巨石,道:“丁兄小心了。”功運兩臂,緩緩把巨石託了起來。
丁嶠毫不怠慢,刷的一聲,竄了出來,說道:“總座,屬下出來了。”
凌君毅緩緩放下巨石,回過身來,說道:“丁兄快運氣試試,是否傷了哪裡?”
丁嶠四肢活動了幾下,笑道:“屬下很好,一點傷也沒有。”
凌君毅點點頭道:“恭喜丁兄,沒傷著哪裡就好,你隨我接著找,還有什麼人負傷待救的?”兩人一路找去,只見巨石壘壘之間,到處發現斷肢殘骸,血肉模糊的屍體,令人觸目驚心,慘不忍睹。八名護花使者,只剩下丁嶠一個,三名護法,剩了一個公孫相。炸藥,原是為了炸燬敵人巢穴的,如今被炸死的卻全是自己人,這豈不是天數使然?凌君毅站在黝黑死寂的黃龍巖下,心頭有著說不出的沉重。
虞美人走到他身邊,低低說道:“總使者,咱們該如何呢?”
凌君毅道:“目前咱們第—件事,就是能找到幾具屍體,先把他們埋了。”
丁嶠道:“總座說得極是,咱們能找到幾具,這叫做人士為安。”
當下虞美人和花女、丁嶠、公孫相一齊動手,在黃龍洞附近,挖了兩個大坑,把一些斷肢殘骸,一齊放入坑中,覆上泥土。然後又把宋德生、勾老大和後來陸續找到的有萬有為、翟友成、徐守成等幾人的屍體,一齊放到另一座士坑之中。
其餘諸人,有的已被巨石掩埋,有的只是斷肢殘骸,無法認清面目,也一齊放人士坑之中,覆上了土。
公孫相站在坑前,怔怔的道:“張兄在軟轎投入黃龍洞之時,就和兄弟在一起,咱們站立之處,雖在黃龍洞正面,但相距已在五丈來遠。張兄練的劍法,以騰躍為主,輕功一道,高過兄弟甚多,兄弟尚且脫出險境,張兄更應沒有問題,何以連屍體都找不到呢?”他和張南強私交甚深,說到此處,不禁熱淚盈眶。
凌君毅勸道:“公孫兄不必難過,古人說得好,生死有命,這隻能說是一場劫數。”
丁嶠道:“總座,太上不是還有一封密柬,不知有何指示?總座此時該拆開來看看了。”凌君毅經他—語提醒,口中「哦」了一聲,探隊懷,取出柬帖,撕去封口,抽出一張白紙,隨手開啟。這一瞧,凌君毅變了臉色!所謂第二封密柬,原來竟是一張白紙,上面個字也沒有。
白紙,這是什麼意思呢?軟轎中藏了炸藥,難道炸燬黃龍洞,自己一行人的任務已了,就不用再有什麼指示了?不,如果大家並沒炸死,就是已經沒有任務,也該指示自己等人,到何處會合,或是退回石神廟待命。沒有指示,那就是說自己這—行人,已經都不存在了。那是太上早己算定自己這一批人,該在此處畢命了?凌君毅心頭越想越覺憤怒,口中不由沉哼一聲道:“好毒辣的手段!”
丁嶠道:“總座可要火摺子?”
凌君毅道:“不用了。”
公孫相道:“總座內功精純,能夜視,不知太上在密柬上有何指示?”
凌君毅道:“密柬上一個字也沒有。”
丁嶠奇道:“這怎麼會呢?太上沒有指示,咱們又到何處,才能和大夥會合?”
凌君毅道:“二位還要去找太上麼?”
公孫相道:“咱們這一批人,如今損失慘重,自該先和其他兩撥聯絡上了才好。”凌君毅心中一動,暗道:“原來他們都服過「迷香丸」,神智雖然清明,但對太上依然忠心耿耿,至死不渝。”想到這裡,突然間心頭又是一動,暗道:“太上莫非已經發現自己並未被「迷香丸」所迷,她要在軟轎中暗藏強烈炸藥,為的只是自己一人?不錯,她看出自己一身所學,極難控馭,因此要在破去黃龍洞的同時,把自己一起炸斃,以絕後患。唉,為了除去自己一人,竟然不惜把許多人,和自己同歸於盡,這老太婆當真陰險毒辣得可怕!”
虞美人和花女因並未服過「迷香丸」,聞言都明白了,臉上都是悲憤之色,虞美人驚叫道:“總使者,難道太上……”畢竟是太
帶來的,底的話不口,
名
是個個變
。
君毅點點
,揮揮,表示什不了。
嶠
君毅是沉
不語,在旁:“座,黃龍
已破,咱們不先回石神廟?”
君毅有聲,探懷摸
婉君送的彩
囊,解
結,取
瓶,旋瓶蓋,傾了
顆比芝
略的「清神丹」,隨遞了,:“
孫兄,
兄,們

粒,快這
丸
。”
孫相接
顆
丸,
入口,
張目問:“座是哪不了?”
嶠接
丸,略遲疑了,舉納入口,接問:“座,這是什
丸?”兩
差不是問了來。
君毅淡淡
笑:“兩位聽「
迭
」?”
孫相聽不禁
怔,:“屬曾聽師,「
迭
」是

烈的
,據是魏文帝
域移植來,
氣芬芳,

醉,置
。”
嶠睜雙目,
驚疑
,急急問:“座給屬服的,是「
迭
」?”
君毅冷笑了聲:“們方才服的,是「
迭
」的解
。”
孫相奇:“「
迭
」解
……屬幾了「
迭
」
?”
君毅:“「
迭
」
甚烈,致
,若配某
物,制
丸,放置放食物,使不知不覺服了,它使
毫感覺,神志依清明,是
失了的反抗志,使永遠聽命他,忠不
。”
孫相悚:“座是百
給咱們服了「
迭
」?”到這,忽點點
:“不錯,屬回來,這兩來,不論百
何措施,屬認是的,尤其覺太
縱聖明,是屬
,屬不稍有猶豫。”
君毅笑:“在呢?
孫兄感覺何?”
孫相:“屬覺
朗了許,忽太
,百
了懷疑,們神秘,黑龍有某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