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親切,又殷勤。
這一席酒雖是慶功宴,卻因凌君毅飯後要去晉見太上,大家都不敢勸酒。酒筵,如果客人不喝酒,儘管菜看如何豐盛,也未免顯得冷落。佳餚美點,還在一道道地上,幾乎只略一動筷,就撤了下去。這一席酒,當然未能盡興,但凌君毅已經大感吃不消了,那是因為副幫主芍藥情意綿續地替他夾菜,在影跡上太親切了,使他深感受寵若驚。再說每一道菜,他都吃的不少,肚子裡也實在有些撐不下了。酒席終了,凌君毅如釋重負,站起身來。百花幫主引著大家,回到中間客廳落座,兩名使女端上香茗。
芍藥看看天色,起身道:“大姐,時間不早了,凌公子該去了。”
百花幫主道:“太上也許要親自試試凌公子配製的解藥,二妹帶了沒有?”
芍藥含笑道:“三妹已經給我準備好了。”
百花幫主頷首道:“如此就好,你陪凌公子早些動身吧,別讓太上久等了。”
芍藥道:“大姐說得是。”回頭朝茉莉吩咐道:“茉莉,你速去通知船房,給我準備船隻。”茉莉答應一聲,轉身飛奔而去。
芍藥站起來,回身笑道:“凌公子咱們走吧。”
凌君毅朝百花幫主作了個長揖,說道:“多謝幫主賜宴,在下告辭。”
芍藥嬌笑道:“見過太上,馬上就回來了,瞧你又是賜宴,又是告辭,大姐也不是外人,何用這般客氣?”說罷,披起斗篷,俏生生朝外行去。百花幫主、玉蘭相繼站起,送到「仙春館」門口。
凌君毅回身道:“幫主請留步。”
百花幫主一雙盈盈鳳目,注視著凌君毅,徐徐說道:“賤妾不送了。”
凌君毅和她四日相投,只覺她目光之中,含情脈脈,似有無限關注之色,心頭方自一凜!只聽耳邊響起百花幫主一縷極細的聲音說道:“太上面前,說話務須小心,有問必答,她沒有問你的話,千萬不可多說。”
凌君毅也以「傳音入密」答道:“在下自當謹記。”一面說道:“幫主、總管請留步了。”說完,轉身隨著芍藥身後走去。
兩人穿行花徑,走了一段路,芍藥回頭笑道:“你看大姐為人如何?”
凌君毅道:“幫主雍容端莊,不愧是領袖群芳的一幫之氣主。”
芍藥披披嘴,接著又道:“那麼我呢?”
凌君毅道:“副幫主錦繡才華,襄贊幫主,真是花中之相。”
芍藥輕哼道:“你只是隨口掉文,根本不切實際。”
凌君毅道:“這是在下拙見,副幫主幸勿見怪。”
芍藥道:“誰怪你了?哦,你看我和大姐誰美?”
凌君毅笑道:“副幫主國豔天姿,人間絕色,至於幫主……”
芍藥眨動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回眸問道:“大姐怎樣?”
凌君毅道:“貴幫中人,平日都好像戴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在下不曾見過幫主廬山真面目,豈敢信口雌黃?”
芍藥嬌笑道:“看來你真有些眼光,敝幫姐妹,原來是為了在江湖上活動,怕被人認出真面目,才每人發了一個面具的。如今在咱們花家莊院裡,大家也都戴上面具,我就不喜歡這勞什子,繃在臉上,多不舒服?”
第十六章 妾意如綿
凌君毅和芍藥兩人說話之間,已經沿著十字雕欄,跨過石橋,但見兩岸垂楊飄絲,一條小河,曲折向東。茉莉就站在河岸上,看到兩人走來,立即躬身道:“啟稟副幫主,船隻已經準備了,就請您與凌公子上船吧。”江邊,果然停著一艘小巧的篷船,狀若梭形,中艙敞開的船篷,船頭船尾,各坐一個打槳的健婦。
芍藥回眸一笑道:“我先下去。”說完,輕輕一躍,宛如落葉飛絮,飄然落在中艙前,低頭鑽入艙中,盤膝坐下,一面招手道:“凌公子快下來嘛。”凌君毅相繼躍落中艙,目光一瞥,才看清楚這艘小船的中艙,竟然小得可憐,僅容兩入對面盤膝而坐。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小巧的茶几,除此之外,再也放不下什麼東西。
芍藥仰起臉,嬌笑說道:“還不快坐下來,就要開船啦。”凌君毅看清這條船的中艙,竟然這般小法,兩人對面坐下,相距不過咫尺,孤男寡女,實有未便。
但此刻已經上了船,不坐下去,也是不成的了,心念閃電一轉,也就腰微彎,朝後退了半步,在芍藥對面的一個錦墩上坐下,口中笑道:“這船真小。”
芍藥道:“這是咱們特製的快艇,船身如果再大一些,就開不進去了。”船頭一名健婦在凌君毅坐下之後,立即站起身來,伸手推上了中艙的船篷。
這船篷敢情也是特別編制而成,內外兩層,不但堅固,而且密得不透絲毫天光。船篷推上之後,艙中即時一片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所謂「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是說假如換了個人,就伸手不見五指了,但凌君毅一身修為,已臻上乘,縱然是黑夜之中,也可看得清楚,何況現在還是大白天裡。就在這驟然一黑之際,但見芍藥已從身邊革囊中,取出一個精巧火筒,「嚓」的一聲,亮起一道火光。然後側過身去,燃亮了右首几上一盞精緻的白銅琉璃燈。凌君毅只覺船身同時起一陣搖晃,就聽到水聲嘩嘩,雙漿划動,心中登時明白過來,暗道:“那健婦在開船之前,推上船篷,敢情就是不讓自己瞧看船外的景物。”
芍藥點起銅燈,朝凌君毅粲然一笑道:“凌公子可是覺得奇怪,幹什麼要拉上船篷?”
凌君毅和她面對面坐著,她這一啟齒,口脂甜香,隱隱可聞不覺暗暗攢了下眉,哪敢再作劉幀平視?只是隨口說道:“大概是貴幫重地,不願讓外人窺伺了。”
芍藥櫻唇一披,說道:“我就知道你一直把你自己看作外人,你說,誰把你當作外人看待了?”她這幾句話,說得有些生氣模樣,也帶些嬌咳,看去更是嫵媚動人。凌君毅縱然不敢看她,但就坐在她對面,想不看,也自然看得到。
芍藥不待他開口,接著又道:“再說,這條船又不是為了你要去晉見太上才特地打造的。”這話倒是不錯。
凌君毅在她說話之時,遠遠聽到鐵柵開啟的聲音,敢情船已快要駛出花園,一面問道:“那是為了什麼?”
芍藥嬌笑道:“告訴你也無妨,這是太上坐的船。”凌君毅心中暗想:“太上坐的船,何以要如此隱蔽?”口中不覺「哦」了一聲。
芍藥又道:“她老人家不願外人看到她,也不願有人知道她老人家的住處。
咱們幫中,除了我和大姐、三妹之外,沒有第四個人到過她老人家隱居之處,你是太上唯一破例召見的人,可見太上對你是如何重視了。“
凌君毅道:“在下榮幸得很。”
芍藥一雙俏眼,凝注著凌君毅,說道:“你願不願意留在咱們幫裡?”
凌君毅心頭微微一震,淡淡一笑道:“貴幫都是女子,在下如何能留下來?”
芍藥格的嬌笑一聲道:“只要你點個頭,我會跟太上說的,咱們幫裡,也有男的。”
凌君毅道:“那是護花使者。”
芍藥道:“你莫小看了護花使者,他們之中,有不少都是名門正派門下,武功也十分了得,但你凌公子若是肯留下的話,決不會派你去當護花使者。”
凌群毅故意問道:“副幫主要派在下什麼職司?”
芍藥面上微酡,羞澀地道:“以你的文才武功,還會委屈你麼?目前你不用多問,我自會跟太上說的。”
凌君毅笑道:“副幫主總得說個大概,在下好考慮考慮。”
芍藥粉臉更紅了,輕叱一聲道:“人家對你一片真心,你難道還看不出來?
要不,我會帶你去見太上麼?“這話夠明白了。
凌君毅心頭不禁猛吃一驚,男女面對面坐著,她居然剖心示愛,坦然說了出來。一時只好含糊地道:“副幫主有意栽培,在下感激不盡。只是在下幾個敝友,落在黑龍會手裡,被留作人質,在下既然已經知道,就是龍潭虎穴,也非去把他們救出來不可,如此在下就無法在貴幫留下來了。”
芍藥嬌聲道:“我聽太上說過了,黑龍會無惡不作,日後必然為害江湖,早就有意要把他們一舉撲滅。只是他們「毒汁」中人無救,拖延了下來。如今「毒汁」解藥,已經制成,太上一高興,說不定她老人家還要親自出馬呢?只要咱門破了黑龍會,你的朋友不就救出來了麼?”正談說之間,突聽嘩嘩水聲,愈來愈響!
凌君毅聽得出來,這種水聲,夾雜著激盪的迴音,好像把船駛入了深曠的洞窟之中!同時也可以感覺到小船去勢也突然緩了下來,鼓浪前進,逆水行舟,轉折甚多。但這段水程,只不過行駛了二十丈遠近,小船便已緩緩停了下來。凌君毅忍不住問道:“已經到了麼?”
芍藥嬌笑道:“你耳朵倒是靈得很。”
凌君毅道:“在下只是感覺到船已經停了而已。”話聲甫落,只聽「唰」的一聲,頭頂上的船篷,已經移開。船篷推開以後,眼前依然一片渤黑,看不到天光,小船就停泊在一處黝黑的石壁之下。凌君毅心中暗道:“果然駛入山腹窟窿中來了。”
芍藥已經俏生生地站了起來,說道:“這裡距岸上石崖,足有一丈多高。我先上去,替你帶路。”說完,雙足一點,身形凌空拔起,只一閃便自不見。接著但聽芍藥的聲音,從石崖上傳下來:“凌公子,你可以上來了,只是小心些,這裡很滑。”接著便見石崖上唰的一聲,亮起了一點火光。
凌君毅目能夜視,縱然沒有火光,也看得清楚,口中答應一聲:“在下來了。”
站起身,足尖一點朝石崖縱去。他不想在芍藥面前炫露武功,躍起一丈六七尺高,正好越過石崖,就朝芍藥停身之處飛落。
芍藥一把拉位他的手臂,說道:“站進來些,小心外頭石上長著青苔。”這一拉,兩個身子,幾乎貼在一起。
她低下頭去,呼的一聲,吹媳了手中火筒,洞窟中登時一片漆黑!黑暗中聽芍藥低聲道:“這裡不準點燃燈火的,我方才是伯你看不見,腳下稍不留神,就會滑跌下去,只好打起火筒,替你照路。從這時起,只好委屈一下,走黑路了。”
不待凌君毅開口,接著又道:“但不要緊,這條路我走熟了,你只要拉著我的手,就不會跌倒了。”說著,果然伸出柔荑,拉住了凌君毅的手,親切的道:“來,我們上去,哦,還有從這裡朝上再走四五步,前面是一條夾縫,要側著身子,才能透過,別碰破了頭呀。”牽著手,舉步朝上走去。
凌君毅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目能夜視,因此任由她牽手而行,口中說道:“多謝副幫主。”一面運足目力,朝四處打量。芍藥說的沒錯,這裡有一條石縫,愈往裡走,愈是逼厭,腳下也高低不平,換個人,真是非要芍藥牽手而行不可。
芍藥雖是熟路,也走得極為小心,一面低聲道:“我說過不許你再和我客氣,其實你比我大幾歲,還是我的大哥呢。”說到這裡,口中忽然輕「哦」一聲道:“凌公子,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凌群毅道:“寒舍只有家母和在下兩人。”
芍藥一雙眼睛在黑暗之中,閃著光采,問道:“你沒有妹子?”
凌君毅道:“沒有。”
芍藥腳上忽然一停,幽幽的:“我給
不?”
個軟綿綿的嬌軀,緩緩朝君毅
偎來,這番話,深款款,黑暗,隱約到
明亮的
睛。
君毅不禁的伸扳住肩
,
緩緩湊近,低聲:“姑娘,
君毅是
武
,姑娘太厚
了……”
芍
輕嗯了
聲,身更朝他偎近了,:“哥,我不管……”
臉緩緩的貼了來。
君毅已聞到吐氣蘭的口脂幽
,
不禁
,呼
急促來,
壓低聲音:“我已經有很紅顏知,恐怕福消受姑娘的深……”
芍
嬌軀有顫,在他嘴邊幽幽的:“
哥,在
,我什不在乎了……”
兩張孔已經很接近、很接近,
君毅低聲:“不悔?”
“嗯!永不悔。”兩片嘴
已他的兩片輕輕的接觸在
,他膽的吮住了的兩片櫻
,除了輕「唔」聲,已經
話來。已經不話,聲勝有聲,兩個身緊緊的貼在
。兩顆跳猛,兩個
有窒息感;這是靈的
,窒息幾乎忘記了
切!這
吻,吻很長,不知了少
,兩
才緩緩的分。
君毅低聲叫:“
……”
“嗯……哥……”芍
羞澀的輕嗯了
聲,此刻的芍
,哪有半點驕橫氣。
君毅臉
是燙燙的,慌忙催:“我們該走了。”
芍
:“是讓我牽的走,這段路捱石
,才平坦。”,果伸拉
君毅朝
走,邊走邊:“哥,待
見了太
,不話。問的話,必須恭敬的回答。有是太
有個脾氣,有問的話,不喜歡
問,有什,先告訴我,讓我伺機跟,千萬別在
問
問。”
君毅點點
:“我記住了。”
這條
果
分狹窄,
個

收腹,才握,且石壁磷響,稍
不慎,劃破衣衫,腳的忽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