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失去了自信,也低估了謝十三的感情。
原來真的有人靠回憶,去追尋一個沒有聯絡的人年復一年。
“我還給我們的牌子越掛越高,那老大爺都認識我了,每年都嘲笑我還沒追到人。”
季檀星突然有種強烈的謝則會做出某件驚天動地的事情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謝則給她指樹梢位置的時候更加強烈,她聽見他道:“因為做事從沒有失敗過,最年輕氣盛的時候敗了一次,就讓我怎麼都忘不掉了。”
謝則的語音忽的停下,等風也停下的時候,他才驀的開口道:“季小小。”
季檀星因為這個名字眼睫微微一抖。
“你當年在我面前裝窮是什麼心思,我在你面前裝窮也是什麼心思,只是我們都顧慮太多,不曾告知。”
“但我不想再失敗第二次了。”謝則眸色深黑,聲音比風聲還要悠長深沉,“所以我想問你,你還想不想知道福牌的秘密?”
季檀星眼睛溼漉,似乎帶了晨起的霧,她眨了眨眼睫,強忍住沒有讓自己再在他面前狼狽。
謝則就當她同意了,於是微微歪頭,不講道理道:“笨蛋小鳥。”
季檀星委屈的癟了癟唇瓣。
“我在追你這件事,難道很難察覺嗎?我想牽你,想親你,想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人。”
謝則的話重重捶進季檀星的腦海,隨著席捲過的清風一起,將她最後的壁壘衝擊的徹底粉碎。
“年少相遇,三結福牌是隻有愛慕你的人才會主動為你求的東西,我打的結結實實,向神許願永不分離,這是福牌的第三個隱藏心願。”
他低頭輕笑了一聲,似是投降一般,“有點難以啟齒,但這麼多年,謝十三還像十七歲一樣暗自喜歡你呢。”
作者有話說:
他真的,我哭死tat
肥章連更三天!朋友們,這章配上輕緩溫柔的愛情bgm食用更佳,歌太多了,我就不一一說了(鞭炮)(煙花)(綵球)(父老鄉親過年好)
第66章
◎過來,男朋友抱抱◎
還像,十七歲一樣,暗自喜歡你。
這幾個字分開都認識,偏偏拼湊在一起,季檀星就理解不了了。
她只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柔軟了起來,地是軟的,樹是軟的,風和天上的雲一起,暈暈乎乎的往地面墜落。
謝則是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連告白,都不認輸的要搶在她面前,還讓人這麼,印象深刻,難以忘懷。以前從不敢相信,只是隱隱約約猜想到,卻也不敢去問,唯恐受到嘲諷。
季檀星是謝則的唯一退敗,他這麼多年默不作聲,一直在試圖扭轉他們之間的敗局。
原來,沒被套出來的願望真的會實現——神明知曉她十七歲的心意,她希望謝十三能喜歡她不欺負她,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原來真的會有願望實現的一天。
季檀星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謝則的眉眼。
但細查,就會發現這姑娘不是不搭理人,而是在大腦放空,謝則早知道她的小毛病,微微彎腰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喂,小呆鳥。”
季檀星眨了眨眼睛。
謝則收起手:“給句話,你一個字兒也不說,我也挺怕啊。”
季檀星下意識:“你不是,沒有害怕的事情麼。”
“哪裡沒有,我這不是怕你不搭理我,都追了半個中國過來了,”謝則英挺濃黑的眉梢微動,“還怕你生病呢,怕你被我氣出個好歹來。”
季檀星抿唇笑了一聲。
謝則又問她:“你知不知道我剛乾什麼了?”
季檀星:“向我……告白?”
謝則狀似不滿啊了一聲:“那你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
謝則嘖了一聲:“我感覺你喜歡我,但你又從不說,小半年了我還只混了個鄰居身份,說出去都怕哥們笑話。”
季檀星又溫軟的笑了一聲。
謝則要求一大堆:“所以你到底怎麼說?願不願意和我談戀愛,再把我的身份往上扶一扶。”
季檀星道:“十三。”
謝則:“聽著呢。”
季檀星輕輕吐出一口氣,抬手招了招:“過來點。”
謝則笑了聲,俯身湊近,“也就你敢——”
他話音未落,季檀星忽然吻在了他的側臉。
動作很輕,吻住一片羽毛一樣,她眼睫微動,似乎是覺得害羞,連耳後都燒了起來,又確認似的小鳥啄了兩下。
癢得厲害。
謝則眼眸緩緩眯起,裡面全是深黑的情緒,他看著季檀星慢慢退開。
“我總說你是一個涇渭分明的人,其實我也是,甚至對感情更挑剔。”季檀星小聲道,“我還很犟,不想理的人會很清晰冷漠的告知她們。”
“但是卻從來做不到對你這樣。”
“你在這裡,我看見你,就好像看見了全世界,我聞到你的味道,勾起的都是我最美好的回憶,十三,你在我這裡,是一個犯規的很厲害的人。”
謝則低笑了一聲:“再說點,我愛聽。”
季檀星看著他,耳後臉頰都微紅道:“所以我想,你告白,我答應,你不再是我那個十全十美的鄰居,你還是無所不能,可以實現我所有願望的男朋友……”
“你看我這個程式,對不對?”季檀星眼眸彎起來,重複道:“你是我男朋友了。”
眩暈過後,又回到了真實人間,季檀星感覺剛才跑遠了的那陣風又吹了回來,迴旋在偌大的神廟廣場,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晨間的光柱透過茂密的枝丫,斑斑點點的投射在青磚石和兩人的身上。
季檀星轉過眼眸,清澈的眼底都是謝則的身影。
“福牌作響,神明已閱。”謝則勾起嘴角,抬手惡劣的捏了捏季檀星的臉,“就是還差一道程式。”
季檀星指尖攥緊,眼神詢問。
“還差,你物件想親親你的收尾程式。”
季檀星呼吸微微急促,下一秒,就見謝則無限欺近,他像是終於得了地位的侵略者,趾高氣昂傲慢肆意的攪弄著她的世界。
輕微窒息的感覺襲來,謝則退開一瞬給她呼吸,又比上一次更放肆的追上來。
季檀星雙手無措的攥著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一雙滾燙有力的手撬開,然後十指相扣嚴絲合縫的貼了進來。
他終於完完全全的飛進了她的領域。
謝則鼻尖蹭在季檀星的側臉,季檀星小心睜開眼睛,就見他正在專注的看著她。
以往總是懶散莫測的眼神帶著純粹的笑意,和一點幾不可查的滿足感,像是剛剛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獎勵一樣。
季檀星吶吶:“嘴巴,痛。”
謝則聲音低低:“沒關的住,下次注意。”
季檀星無辜的抬眼看他:“上次,過生日後,我嘴巴也是這樣痛。”
謝則表情一動。
季檀星接著道:“所以,不是我按著你不放,是你勾/引我,又把我從餐廳親到了沙發對不對?”
謝則與她靠得極近,近到季檀星能看見他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好笑。
“啊,對。”
他滿臉的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欠我這麼多,我提前收收利息都不行?再說了,你別指望我在你這兒有什麼自制力。”
謝則稍稍拉遠了一點距離,語音磁沉道:“以前沒名沒分,幹什麼都像是耍流/氓,現在情況可不一樣了。”
季檀星:“嗯?”
他得意洋洋的抱著手臂,唇邊還染著一點未褪去的紅痕。
“現在我是,正、牌、上、位。”
……
再回到林峰院子的時候,桌子都已經擺了三個了,十幾個鎮子裡的孩子歡樂的幫著忙。
謝則一直沒有放開季檀星的手,大搖大擺的帶著她繞了大半個鎮子的遠路,又收穫了無數讚美才回到這裡。
季檀星那種飄飄忽忽的不真實感逐漸落地,她傻眼道:“這是在幹什麼?”
謝則看了眼:“估計是林峰又要開始做慈善了。”
季檀星:“啊?”
謝則帶著她進門,聲音刻意小了一點:“這些孩子都是父母在外打工的留守兒童,家裡只有爺爺奶奶,有些上了年紀自己都照顧不過來,林峰便每個月都找幾天專門給他們做飯改善伙食。”
季檀星感嘆道:“這得是多大的功德啊。”
“你別說,他還真信這個,總覺得做的好事情越多,下輩子就還能遇見白秀阿姨。”
季檀星跟在他身後:“白秀阿姨?”
謝則隨口:“林峰的妻子,是之前摸黑進了山裡採藥,失足墜落去世的。”
季檀星微微一愣。
難怪林峰當年對小孩子晚上進山那麼排斥……
她道:“那這些孩子沒有資助基金嗎?”
謝則懶洋洋:“有啊。”
季檀星:“哪個機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