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
望舒融融,北風蕭索,涼州城主府後宅別院,燭臺點液順著筆直的蠟杆滴落到乘碟上,藉著朦朧燭光,足以瞧見鳳床幔帳後,女帝自瀆含春的銷魂風景。
跪倒在母后床前的姬少琅,深深嚥了嚥唾沫,聽著母后那句“你方才在外頭看的很開心?”,心臟騰騰地喘著氣,不知如何作答。
“兒臣當然開心。”
話語剛落地,鳳床驚起一聲哼吟,匍匐在地面的姬少琅感受到背部落下幾點炙熱的水滴,下身陽具隨著這一燙,方才擼過的疲憊陽具隱隱又有些了動作,
“嗯。”
緊接著幔帳拉起,一雙美足輕輕踩在姬少琅頭側,腳步輕柔,衣衫寸寸滑落,蓋在姬少琅身上,帶著奶氣肉香的氣味,飄散四野。
“只是這樣就開心了?可真是……”女帝沒有繼續說下去,站在了廂房木桌銅鏡前,紅暈遍佈的豔容與白嫩的酮體達成了一種美妙的搭配:“就不怕母后真將身子捨出去,你甘心讓那獐頭鼠目的傢伙爬上鳳床?”
姬少琅目光望著地板,灼灼泛著光芒,旋即直回道:“兒臣自是不甘心。”
“噢。”女帝眉角一挑,豐腴的美臀壓在椅子上,從檯面拿起眉筆輕輕描過,眉下鳳眸閃爍,高貴和嫵媚兩種神態居然同時浮現於一人眼中。
“若是開心,為何一副生氣的模樣呢?”女帝借銅鏡斜了眼自己的兒子,見他沒有回應,便偏過頭,語氣威厲了些:“起身來給母后梳妝。”
姬少琅吸了口氣,乖乖聽話站起身,只是抬頭瞬間不經意掃過前方。
未著寸縷的夏朝女帝,雪潤美背裸露的曲線直撲眼簾,如綢柔滑的銀白長髮自肩頭繞前搭在傲人的酥胸上,遮掩下紅櫻吐放,有大片乳肉暴露在外;
不止如此,藉著銅鏡的反射往下看去,姬少琅甚至能瞧見母后下身,兩腿微微開叉間,鬱鬱蔥蔥的花叢。
徐徐夜風襲來,院內的懸玲木隨之顫了顫,姬少琅騰出一隻手擦擦虛汗後,走向母后。
淡淡的香味漫入鼻間,姬少琅用手挽起母后的銀白長髮,手指稍不小心劃過母后粉白的肌膚,技術只是稍稍觸碰到,也甚感柔軟,少琅下體的陽具禁不住開始變大。
目視著銅鏡,女帝忽然道:“琅兒,母后的鳳床可不是誰都能上的。”
雕龍金釵扎過銀髮盤作的寶雲髻,少琅嗯了聲,輕聲道:“兒臣知道,可母后能不能……”
欲言又止,女帝鳳眉輕挑,兩座浩瀚的山丘顫了顫:“能不能什麼?”
姬少琅替女帝挽好髮髻後,眼神順著母后的身軀急轉而下,深吸口氣撇了撇嘴,道:“母后要人緩解體內鳳凰慾火這點我理解,只是……只是找的這夜孤寒,也忒猥瑣了。”
“嗯!”
女帝鼻音如蕭管,一聲輕吟不鹹不淡,其後微微偏扭螓首,欣賞著孩兒給自己梳理的髮型,雍容高貴的盛世美顏暗含著難以言表的神采,接著道:“那在琅兒看來,何等男子才值得踏上母后的鳳床?”
何等男子?
父皇?
不曉得,少琅自出生就沒見過洪慶帝,在少琅看來,夏朝就沒有完全配得上母后的男子。
“夏朝沒有男人有資格踏上母后的鳳床!”如此想著,少琅便斬釘截鐵般道出內心的想法。
此言一齣,令女帝都呆了一呆,夏朝沒有男子有資格嗎?
也許現如今看來的確如此吧,曾經的心繫之人是何等的天之驕子,修仙者無不聞其名而心生敬仰,自從他死後,自己嫁入皇家再成為女帝。
到了當下,能有幾個男人能和女帝戰在同一層面?
從修為上看,女帝東方嵐已晉洞虛九境,獨霸仙道之巔,即便是上官玉合這位九州女劍仙都略輸一籌。
依權勢來看,女帝為人君,是天下共主;大夏何人見此不行禮參拜,無論是誰,在她的面前都得低下頭顱。
正如少琅所說,夏朝確無男子配得上女帝。
只是……
女帝忽地挪動肉臀,抱著胳膊站了起來:“夏朝真沒男子配得上母后?”
由於比少琅還高上幾分,在居高臨上的審視目光下,少琅默默嚥了抹唾沫,眼神稍不自覺流連過母后的身子。
女帝身段高挑,八尺有餘卻不纖瘦,每一處都生長得恰到好處,雖然年紀已經不小,但修仙化蘊便可固齡保顏,讓其無時無刻不儲存在凡間二十九、三十歲女子左右的狀態,如此比起年華清秀的女子又多上些許豐潤輕熟的味道。
尤其是那雙驚豔世俗的長腿,白皙溫潤又勻稱分明;小腿纖柔大,腿腴美,兩者均是恰到好處,在踩著高跟微微用力時,緊繃的線條力量感也很足,往往就能給人一腳飛到九重天外的感覺。
姬少琅一生只愛過三名女人,一位是妻子衛素衣,不過那是皇室聯姻,經歷了不少時間才積聚的愛意;一位是妹妹東方九鳶,雖異父同母之事不傳於外,但彼此終歸有親情,而這種愛更多的是歸於血緣,是親人的愛。
那麼最後一位自然就是女帝,對於母后,姬少琅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或許是因為母后真的好美好美,亦或許是那種兒女和母親莫名的親近愛慕感。
又或許是在京都見慣世家各種亂倫、獻妻送母等等,所導致的諸多怪癖。
“真的沒有嗎?”
女帝慵懶的話音將少琅從飄蕩遐想中拉了回來,兩人彼此對站,距離相差不到幾寸,若是女帝再往前邁一步,酥軟的奶團甚至都可能會壓向少琅胸膛。
見少琅沒有回應,女帝淺金色的鳳眸又是眨了眨,美手順而抬起放在少琅胸膛上,豔唇彎彎,呼吸起伏不定:“那麼琅兒作為夏朝的楚王殿下,女帝之子,也配不上朕,不能踏上鳳床?”
這簡直……
荒唐,太荒唐了。
姬少琅此時很想這麼說,但半點沒有肯定是假的,少琅想這步很久了,只是遲遲不敢邁出那一步,也不知母后究竟是什麼想法?
可在孩兒面前擺出如此勾人的模樣,拜託,你可是女帝啊,是我的母后,能不能不要那麼……那麼騷?
萬一真的忍不住怎麼辦?
京都二仙橋下,三文錢一本的女帝豔史上瞎寫的什麼女帝與夷王偷歡,和皇子亂人常之禮的事情,不都全成真了!
姬少琅站直腰板,十分想點頭,但又不敢,怕被史書狠狠記上一筆,道:“母后的慾火若還沒壓下,兒臣已從沙海禁地取出扶桑葉來……誒誒!”
東方嵐是鳳凰之體,又擁有極品火靈根,在成為女帝后借用人道龍氣,在短短十數年時間內,從化蘊巔峰快速修煉到了洞虛九境,如此捷徑當然是有弊端的。
而弊端便是極致的盛陽,五行之火由心生,也導致了女帝性慾逐年攀升,有時候到了某個壓制不住的節點,整個人都會像吃了媚藥般騷氣。
因此每每經過一段時間,女帝就需要調劑壓制,比如行男女雙修之事,渡出過剩的陽火,又或是泡澡、玩弄蘊含寒氣的玉器。
而如今女帝就是,快壓制不住了。
啪嗒一下。
少琅靠在了屏風上,女帝豐滿的胸脯壓著胸膛,那奶糰子很是浩瀚,可以說達到了身材的極點,多一分嫌巨少一分嫌嬌,但也是單手握不住的程度。
只不過萬萬沒想到的,即便胸脯完全壓在身前,也感覺不到絲毫負重,所接觸之處恰如軟豆腐般綿綿軟軟的。
“誒……母后,你怎麼!!我這有扶桑葉!!!”
“哎!”
“誒?嗯母后,你怎麼愁著臉的?”
—————————
夜雨淅淅瀝瀝落下。
城主府內春色盎然升起,大比會場某處房間中。
一盤下完的棋,兩壇喝乾的酒,床榻上棋不痴手捧卷書,酣然入夢。
颯颯颯——
清風吹醒了屋簷下寄居的燕子,醉情軒山澗的銀杏葉徐徐滑落。
深山大院內,敞開的樓閣中,方桌上翻倒的酒罈,癱軟在蒲臺上呼呼大睡的男子,睡夢中嘴唇時不時挪動囈語,唸叨著:上官……上官、蘇青山你這該死的傢伙,這天下怎麼這麼亂套之類的詞語。
日漸西山,閣樓外傳進兵戈相擊的聲音,一名醉青軒弟子,身上衣縷不整跪倒在到男子身下,喊道:“棋長老棋長老,你快醒醒,山下來了名儒修,眼看已打到迎春閣了。”
睡意緩去的棋不痴,雙眼慢慢睜開:“三千多弟子都扛不住一名儒修,平日讓爾等多與宗主雙修,看看你們一個個不成器的樣!”
弟子尷尬笑笑,他也想和薛宗主雙修提升,但全宗三千多弟子,一個月也輪不到幾回。
“罷了。”棋不痴挺起身,伸了個懶腰:“人在哪,我親去候候。”
“不用了!”
深沉英朗的聲音傳進耳畔,棋不痴順著聲音望去,雙眼微微眯起:“是你!”
只見樓閣門外,正站著名年近三十的中年儒修,儒修在棋不痴瞧過來後,將單手拽住的醉情軒弟子往外一扔,走進樓閣。
棋不痴神色微頓,遲疑道:“許攸,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醉情軒可沒請你來雙修問情。”
“誰稀罕那個千嬌照水。”落座在棋不痴一側後,許攸出聲道:“今日我來是找你磋一局的。”
此言一齣,棋不痴面色肅嚴,這痴人不是來找架打,而是來找棋下?
於是神色鄭重道:“我沒聽錯吧,你許攸願意下棋了?這是洪慶駕崩了,還是上天落金雨,白日出月亮了?”
許攸點了點頭,揮揮手將目桌上錯亂的棋子,整理成一局沒有下完的半棋局,道:“飛龍乘雲,騰蛇遊霧,雲罷霧霽,而龍蛇與蚓蟻同矣,跟你說得差不遠了。閒話少說,我先手!”
轉話間,許攸手吸起七枚白棋,分而灑在棋盤各處,繼而目視棋不痴。
棋不痴也收起了談話之心,望著棋盤也拾起白子,皺眉落下:“天其運乎?地其處乎?日月其爭於所乎?否,天下戴之此謂上,非你人可取。”
話畢後,棋不痴拾起六枚黑子落下:“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何解?”
許攸默然片刻,與棋不痴構成前局,便開始換提一黑子:“柔能制剛,弱能制強。”
然正說著,許攸又將方才落下的子拿起丟到一旁:“可離都非道也。”
看著許攸此棋落下又丟掉,棋不痴雙眼微動:“萬物育焉,人不外如是,既無解又何解?”
“謀天而奪地,地者分裂三邦,然尚有變數,那便是我輩修士!”許攸沉吟著,混濁的目光漸漸明琅:“此是制衡,亦是變數。”
說著,許攸抬頭瞧了眼北方,單指點氣化出一道屏障,遮蔽四周可能存在的窺視,再繼續說道:“人不知天高不可為,那便先循天,則用力寡而功立,再順人如何?”
話畢,抬起黑子落下。
棋不痴目視許攸落下黑子,下白子道:“你要做那順天而行者?不可能,那只是先順後逆!凡人之患蔽於一曲,而闇於大理,天下無二道,聖人無兩心。它不會選你,你不可能成!”
“那便不是我。”許攸說著悔掉先前一棋,反落到另一地方,斷掉那一方棋面的氣吃下一白子:“天之生民,非為君也;天之立君,以為民也。既不能取而代之,那便換個局面,我再入局!”
如此之後,棋不痴望著全域性,眼中現出一絲恍然,先前的棋面上,白子盡數上風,黑子劫劫交替,眼看著就要輸時。
反隨著許攸這步棋後,煥然一新。
“該你了。”一旁的許攸面帶微笑,看起來很是得意。
棋不痴拾起白子落下,道:“道常無為,而無不為,無名之樸亦可鎮之,你依舊無法改變這個局面,身為修士就還是走在這條道上,換子又能如何,最終都不過重蹈覆轍。”
許攸沉吟片刻,將一黑子覆蓋在白子上:“君子既得其養,又好其別。若是這子既黑既白,依你之見,此子怎破?”
棋不痴斜眯了眼許攸,眼下許攸這棋已然脫離了棋路,隨後道:“夫道者,覆天載地,絕雲氣,負青天,許兄脫離本手,反其道行了一步妙棋。”
“但是!”棋不痴話而陡轉,手各指黑白兩方:“妙雖妙,此子過後,無論黑白各有一劫,他逃不掉,況且這黑子是許兄親手送出的,天道因則大,化則細,白子選擇棄子自保,亂象平復終歸白子,依舊末路。”
許攸搖了搖頭,沒再下棋:“這是兩解,但若是這方天地,棄不了這步棋呢?”
“怎麼可能?”棋不痴質疑道。
“局面混亂下,白子可以放棄小局面,黑子的確會蠶食掉這方十枚棋子,局面仍舊脫離不了白子的連環劫。而若這變數之劫數能先擋住,瞞天而行呢?”許攸冷聲道著,將先前覆蓋在白子上的黑子拿起,又扔掉:“天數也該變了。”
棋不痴聞言,再下眼棋面,恍然大悟:“你這是……尋死?”
許攸沉默了,沒有言語,撤掉遮蔽的屏障走了出去。
“即便你化掉一劫,此子仍有三劫未走出,便有三種可能,若是錯了又當如何?”
許攸走著道:“屆時黑子那劫便交給你了,拜託了,這不是你一直想幹,又沒幹成的事情麼?”
說著,許攸回頭深深望了棋不痴一眼,久久後才繼續道:“餘剩兩劫,無論怎麼走,應都不比當下局面差了,你說是吧。”
驚然一夢,翌日東昇。
棋不痴從大比會場的房間醒來,望著房中棋局發愣,良久後小聲呢喃:
“命裡八分莫求一丈,有些事情往往不想做,卻已被裹挾住了。世人往往相信著人定勝天,卻依舊想著改命,想逆天而行。”
“行了,棋局如此,出門走走吧,他最後那一步棋也該到了。”
—————————
昭安十六年冬。
宗門大醮於涼州舉行,夏蠻兩地百餘宗門參賽,可謂如火如荼。
前四日為積分賽制,共挑出十六名勝率優勝者,再另行淘汰決出三甲。
首日。
高臺上,宗主坐席幾無虛落,女帝穿襲金紅風袍開幕,震懾全場,上官玉合衣著新式劍閣袍服,閉目冥坐,冷豔無雙。
當午,天氣晴朗伴有微風,化名‘柳孤舟’的蘇雲入場轉瞬結束比試,全場觀眾沸騰歡呼,高臺上多位宗主,無不為其扼腕凝神,女帝開口讚歎其天賦,九州第一劍仙上官玉合亦是首次望向比武臺,眼神浮現驚然後,劍眉輕蹙,不發言語。
同一時間,有少女姜璇璣於戰鬥中迎風而立,未走出一步便解決戰鬥,女帝察覺後稍稍調查,得知此女為八年前苗疆謀逆案的遺孤,仍寬心而視。
女帝八年前能無懼苗疆,近乎覆滅苗疆,又何懼若干年後的一個苗疆少女?
次日。
天下小雪伴雨,觀賽高臺上,女帝及蠻族王子、歡喜寺主持、泣血宗主均缺席,上官玉合換著舊式劍閣袍服,浩瀚胸襟再次以白布包裹,
與前一日比較,劍仙似乎又回到了冷意含蓄的模樣。
當日早晨,蘇雲連戰三名對手,境界分別為歸靈五重和兩位歸靈八重,結局毫無疑問的全勝。
賽後蘇雲倒持橫秋刀,面向高臺致禮,上官玉合及多位宗主報以微笑回應。
日落前,蘇雲去往豆花店打酒,見店門禁閉落寞而返,但無人發現蘇雲離開後,豆花店傳出店家娘子的淫語,雲雨過後一人從店中走出,其人正是以往蘇雲趕跑的錢莊催債男子。
其後蘇雲回到會場住房,見廊道內被打爛的房門已然修整完好,應是入住了新的房客,本想敲門結識道友,卻見其內又有兩人傳出交合之聲,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房,見木桌上又留有紙條,為師傅柳舟月所留,信中內容是:外出多日,勿念。
其後,蘇雲到床上休息,發現床上被褥再次被師傅更換,並在床面放置了幾件師傅親手縫製的青衫,蘇雲心感歡喜,盤膝冥想度過一夜。
第三日。
日出東方,蘇雲換著青衫出門參賽,對面房間的紗窗後,隱隱朦朧透出三道身影,為兩女一男,期間矮瘦的男子站於屏風後,時不時說出兩句葷話,打趣裡頭的兩位女子。
蘇雲深感不堪入目,斷然前往比武臺等待比賽。
開場後,女帝與蠻族多位代表仍舊缺席,前排坐席空空索索,唯坐有八極門門主嶽渺,以及仙宮少宮主蘇秋棠。
晨上蘇雲連戰三場,均為獲勝;正午無賽便前往豆花店打酒,與店家娘子薛曦月相談甚歡。
後到午後,蘇雲再戰兩場,也均獲勝,期間上官玉合登場觀望比賽,又換了新式劍閣道袍,而且沒有裹胸,沒有肚兜,袍裙狹窄的領口間,露出大截如雪般豐滿的花白乳肉,稍顯單薄的衣料下,傲然頂起兩個敏感的凸點。
在陽光的照耀下,冷豔的臉龐帶著兩抹紅暈,眼神迷離中帶著羞澀。
一抹風起裙襬下,劍仙蓮足穿系素紋布鞋,修長細膩的長腿竟裹上一條雲蠶白襪,恰恰裹到無力豈及的大腿側,與纖細筆直的小腿相比,大腿無疑更性感豐腴不少,尤其是被雲蠶襪勒緊的位置,更是讓人心神失守。
—————————
在第三日的賽後。
涼州城中大街,建築連片而落,磚瓦灰塑,飛簷翹角的酒樓外。
一名青年人啪地被打飛出來,摔到地面上惹起陣陣塵埃,將站在周圍小攤邊上的蘇雲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此人身襲仙宮錦紋衣,身材很是高大,皮膚白白淨淨,面容則清秀得像個姑娘,總結起來就是:好看的男人。
“嘖嘖,這地還真硬。”青年站起身揉了揉屁股,目視酒樓,雖心中有怨恨,可也不敢太過張揚,最終還是決定離去,並默默嘟嘴唸叨了句:
“師傅肯定是嫌棄大比會場安排的房間不夠舒適,才出來開房的,那個蠻人肯定是來和師傅談生意的,哼!我就知道。”
話畢,青年一個急拐彎,將一名揹著小姑娘的漢子撞倒。
“呦吼,還好還好,小丫頭沒掉地。”青年身手敏捷接過從漢子背面摔落的小姑娘。
漢子兩腰彆著雙鉤,身著灰麻布衣,稍顯襤褸,在被青年撞開後,胸襟微微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肌以及痕痕驚心的疤痕。
而被青年撞到的霎那,漢子先是冒出一眼火星,在察覺到青年身手異於常人,並且抱住自家娃兒後,眼火又驟然隱去,但兩手仍急著從青年手中接過娃兒,聲音沙啞道:“感謝,感謝。”
說完,漢子便又將娃兒背起來,腳步眼看著就要離去。
“等會!”
青年抬手攔住了漢子,死死盯著經歷方才一幕幕依舊昏睡著的小丫頭,道:“你這娃兒有病。”
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理論上漢子應該如此反駁的,只是……
在漢子聽到青年的話後,腳步明顯頓住,摟著娃兒的手緊了緊:“少俠的意思是?”
“假寐不醒,多至五六日之久,隨著醒來每次假寐的時間都會加長……”
說著青年的手便伸向丫頭,把起脈來:“脈象微細,下焦虛寒,絕化氣行水亡陽,這丫頭醒來後,多半有著欲吐不吐,口渴症狀,可對?”
小攤邊上,手撐著橫秋刀的蘇雲,聽著青年的斷症之言,劍眉蹙了蹙。
漢子則未想到這意外撞到自己的青年,還是名醫者,急色道:“不知大夫可有法醫治?”
青年在斷脈後鬆開手,面色從容:“我不是大夫,只是略懂診脈之理,不好治。”
漢子聽到青年不願出手醫治的話語,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兩對破爛的草履都摻進了不少泥沙:
“你就治一治我家女兒吧,我行遍了三個大洲,問遍了多處郎中都不得醫治,這還是聽雍州某個野郎中說聞,涼州在舉行盛事,有著不少本領高超的貴人,我才來這碰碰的運氣的,求求你了,大夫!”
麻繩總挑細處斷,疾病專找苦命人,其實這丫頭的病不重,修仙者皆能治之,就是略微麻煩而已。
但生活往往只欺負窮苦者,佛門也只渡有緣人。
不是哪個修仙者都會仗義出手,為自己無端沾惹上一點因緣的。
青年心裡如何想,蘇雲不知,也許青年是有那麼一瞬間對女孩的病感到興趣,才出手探了探脈,又發覺麻煩,就打算抽身而去吧?
清風徐徐。
綠葉飄然劃過,一道曙光越過屋簷打在女娃娃的後背。
“能讓我也看看嗎?”
話語溫潤和睦鑽入兩人的耳中,那邊正打算與漢子說些什麼話的青年,抬頭便瞧見一位青衫少年緩緩走來。
“這……這……”漢子揹著娃兒,深深打量蘇雲一眼後,又試探性地望向青年。
那能夠輕易斷出女娃娃病症的青年,是名修仙者,在稍微試探了蘇雲修為後,便看了看在漢子背面的女娃,輕輕嘆了口氣。
隨即青年拉起蘇雲的衣衫,忽湊進幾分:
“道友,這病可不好治啊,我讓她去宗門所屬的藥坊看看就行,能先吊著她的命,事後再解決她的靈脈醒絡,你又何必沾因緣呢?”
“不好治也得治不是?”蘇雲笑著道,遂蹲下身來,手輕輕探在女娃兒的手脈上,縷縷靈氣順著指尖跑進小丫頭的身子裡。
靈氣順著周天疏通脈絡,初次醒脈往往時間較長。
不過蘇雲不急,青年也不急,站在一旁等著蘇雲醫治女娃娃。
只有那漢子心裡焦急,但也只好看著蘇雲閉著目探脈,就生怕得罪了人,錯過了女娃兒的生機,
盞茶時間悄然過去。
運轉周天後,女娃娃臉容上的氣色明顯好轉了起來,蘇雲這才將手收了回來,輕輕擦拭過額頭上的汗水。
蘇雲抬眸輕聲道:“我需給她行三針,三針後,便尋處僻靜地方讓她好好睡一覺,期間你得準備好熱水,她甦醒後定然全身發冷又滲出汙臭的汗水,屆時讓她在裡面好好泡上個把時辰,此病自去。”
此時漢子又是轉頭望向青年,只見青年點了點頭,才開口請蘇雲行針。
蘇雲瞧著此舉,心中倒沒什麼波瀾,畢竟在漢子看來,先發現女兒怪病的青年更有本事,笑著說道:“街面行針難免扎不準竅穴,還需要找處安靜的地。”
話音落地,青年發現蘇雲眼神有向酒樓掃去,表情一僵,手立馬指向遠處的一處酒樓:“我看那酒樓不錯,我替你們開房。”
蘇雲平淡道:“那便有勞道友了。”
青年聽著蘇雲的話,走向酒樓的腳步哆哆嗦嗦,差點又摔了一跤。
—————————
酒樓內。
清茶悠悠浮現淡雅的香氣。
從樓階走下的蘇雲,目光掃向坐在一側的青年,隨後走了過去。
“醒好脈了?”
“嗯。”蘇雲點了點頭落座。
青年嘆了口氣,攤牌道:“凡人醒脈入修仙界,均需讓宗門挑選登記,才可以用陣法醒脈;那女子的病不過是靈根積壓水陰之力,又無法通竅穴所致,你貿然為她醒脈,道友這因緣可是沾牢了。”
蘇雲一再點頭,對青年的話表示理解。
在青年話畢後,蘇雲則拿起腰間酒葫蘆往空杯倒下,道:
“理是這麼個理,夏朝的確有規定,宗門只有在每年三月方可開門納徒。但每家宗門有時甚至十年才收一次徒,那小姑娘未必能撐這麼久,不是?”
“呵呵。”青年聞言搖頭一笑。
蘇雲抬起杯子,目視著杯中酒:“加之,人命至重,有貴千金,一方濟之,德逾於此;若是我輩修士皆見死不救,或面對難為之事就哆哆嗦嗦,又為何而修行?”
“單純說一句,就是不出手相救,不順我道心,不是我追求的修行路,罷了。”
青年頓了頓,聽著蘇雲的話,覺著手裡的茶沒了味道,想順蘇雲道友的酒喝喝,拿起酒葫蘆又發現空空的。
“就剩這麼一口。”蘇雲喝下杯中酒,一心順暢:“沒了。”
“小二,取兩壇上好的酒來。”青年癟了癟嘴,揚聲說著,繼而又對蘇雲道:“你道心是順了,那小丫頭的仙緣如今不划進宗門,而是和你的仙緣結在一起了,你已經算是她的引路人,是師傅了。”
蘇雲一臉如常,絲毫不在乎這些,目光反而是微微掃過青年衣服胸襟上,那獨屬於幽州仙宮的標誌:“道友如此在乎那丫頭,莫不是動了替師門收徒之心?”
青年知道瞞不住蘇雲,畢竟對方與自己一樣是歸靈巔峰的修士,放在二流宗門都可以充當長老級別的人物。
但青年還是嘴硬道:“明明應該是我該懷疑道友動了收徒之心,那可是極品水靈根,天生修仙好胚子,就是可惜醒脈的年紀晚了些。”
“嗯,也的確適合貴宗。”蘇雲說著,順帶接過小二端上來的酒罈,撕開酒封,濃香四溢。
“貴宗?”青年眉頭皺了皺,忽想起什麼,低頭瞧了眼胸襟,又想起先前被師傅一巴掌扇飛出酒樓的事,下子嘆然:“怪不得師傅能在那裡認出我,原來出門忘了換衣服,嘿!”
蘇雲對著面前這個有點冒失的青年,笑道:“只不過,在下曾聽聞仙宮從不招收男弟子,這是何時開的先例?”
“那道友又是來自何宗門?”青年顯然不想回答蘇雲這個問題,反丟擲一個問題來。
而面對姑姑仙宮的門人,蘇雲倒沒多大的警惕之意,給青年倒上酒,應道:
“清淨山劍閣,蘇雲,來自京都蘇氏。”
啪嗒——
青年剛提起的杯子從手裡滑到地面上,嘴巴長得老大,哆哆嗦嗦:
“你是蘇……蘇蘇……唔!!!”
眼看著青年要嚷嚷,蘇雲手疾眼快的抓起酒封就往青年嘴裡塞,並不忘傳聲入密道:“道友,在涼州勿要大聲喚我的名字,此行我化名參加了宗門大比,不得暴露。”
“呸。”青年將嘴裡的酒封吐了出來,身子低俯,貼在桌面上細聲道:“你說你是蘇雲就是蘇雲了,讓我怎麼信你?”
蘇雲隨即袖中乾坤翻轉,從中取出兩枚令牌遞給青年觀看。
兩枚令牌,一枚為劍閣青龍令,上方陣法流轉,銘刻著蘇雲的名字,另一枚則是蘇家的家印。
青年不太懂蘇家家印,但用靈氣探入劍閣青龍令,便可得知一件事。
真貨。
這妥妥的真貨!
眼前這位就是仙宮宮主的侄子,少宮主的堂弟,劍閣上官宗主的兒子,京都蘇家長孫,蘇雲。
這是什麼?
這是史書都要寫上兩筆的人物,跺跺腳可以讓自己消失在修仙界,即便已經是化蘊巔峰的美女師傅,都不見得能保住自己。
得搞好關係才行!
青年當即嚥了抹唾沫,屁股往後騰了騰位置,好好地整理了一番衣冠,正色道:“仙宮孟楠,見過道友。”
“孟道友不用拘謹,你在涼州喚我柳孤舟就行。”
“柳孤舟?”
蘇雲謙虛一笑:“嗯,蓬萊島柳孤舟,是我本次參與大比所用的身份化名。”
撲哧——
孟楠摔倒地面上。
一隻手緩緩探了上來,聲線顫顫:“蓬萊島可是東海蓬萊島,你入了柳國師的道門?”
蘇雲此番沒再回話,只是輕輕嗯了聲。
蹲在桌下的孟楠死死咬著下唇,像受了什麼委屈,又像是在壓抑著笑意,眼角淚花止不住落下兩滴。
不當人!
太不當人了,不僅僅是仙家少爺,還是個官家二代!
這就是背景嗎,方才我出言勸諫他別救人,不會被記恨報復吧,但看他的模樣白白淨淨的,說話又好聽,品格比我差不了多少,嗯……應該不會報復。
蘇雲道:“孟兄,你這是?”
這時,孟楠才從桌子下爬了起來,坐直直回話:“咳咳,腳有點滑,有點滑。”
蘇雲表情淡然,對視孟楠甚至帶著幾分微笑,在孟楠說話同時,又順帶抬手為其斟酒。
“嘿,哇!”沒成想孟楠瞧見此舉,當場就是一個抱頭抬腿,往後避開大叫。
孟楠這一喊,再次讓整個酒樓的賓客,跟著接連驚叫起來。
“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就是勸你兩句,咱們彼此都有點關係,你可別殺我,最多……我說最多,打一頓就好了!”
蘇雲滿臉黑線,給予酒樓內眾人抱歉的微笑,再將哆哆嗦嗦的孟楠拉了回來,傳聲道:“孟兄,孟兄!”
“呼……打人別打臉!”孟楠擋著臉,慢慢睜開一隻眼,好像沒捱打。
蘇雲有點猶豫,自己去接近這個仙宮弟子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終歸還是無奈傳聲:“孟兄,請記住我接下來說的話。”
“什麼話?”
“我需要孟兄,幫我做些事。”
孟楠深吸口氣,微微後仰:(/◔◡◔)/
二人交談間,時過正午。
陽光灑在城主府懸鈴木的枝葉上,枝葉積蓄的水滴滑落至地面盛滿雨水的花壇中,漾起圈圈漣漪。
後院廳室內,木門虛掩著。
姬少琅衣著齊整端坐在房中,手裡翻閱著從京都寄來的機要奏摺。
視線再往內,火盆盛燃著。
架上鹿脯烤得滋滋作響,肉香絮繞飄逸,大夏女帝倚坐在旁,淺金鳳眸微微眯著,粉光若膩的美手倒下青酒,繼而捧起酒杯,端在紅豔豔唇邊摩挲把玩。
“琅兒。”
一聲輕喚將少琅的目光拉去,越過堆成小山般的奏摺,火盆紅光將女帝慵懶的盛世美顏照得格外勾人。
繼而,女帝微微揚起臉蛋,狹長鳳眸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纖長柔荑輕釦杯底,那酒液便順著紅唇邊側,滑過脂凝暗香的脖頸,精緻白皙的鎖骨,最後迷失在高聳乳團夾縫間。
紅酥手,黃縢酒,滿堂春色宮牆柳。
姬少琅心“砰”地一跳,臉上神色強裝鎮定,實在是折騰不起了,只低頭說道:“母后,奏摺有很多,兒臣得抓緊看。”
“哼。”
女帝眼底泛過不岔的異色,笑意逐下眉梢,映著火光的雪白胸脯氣惱地顛了顛,好一會才道:“鳶兒的婚事,你這皇兄得勸勸,別再讓那丫頭瞎鬧了。”
見母后說回正事,姬少琅腰板一直,無所畏懼起來,回應道:“兒臣懂得,只是那蘇雲當真有那麼值得讓皇室與他聯姻嗎?”
斜倚桌面,女帝螓首轉向窗外,鳳眸眼瞼下升起幾痕水氣,但與其說那是淚水,不如說是消失了十數載,又被勾起了的情意。
片刻後,鳳眸略微眨了好多下,將淚水收回,女帝將臉轉回,朝著少琅道:“上官玉合能與朕同輝,其子定然也不凡,加之蘇雲乃是蘇氏長孫,與九鳶聯姻只會對皇室有益。”
“嗯,母后說得對。”姬少琅回應著,低頭看著奏摺上的字,但以往一眼便曉理的文字,有些看不清了。
看不清的不是那文字,而是母后方才展露的神思,少琅從未見過,這位從螓首到美足都被自己認為熟悉無比的母后,居然會擺出那副模樣。
是什麼事情所致的嗎?
或許只有女帝一人知道,在抬頭望向窗外時,眼中飄出的虛影是那個曾經的天之驕子,蘇青山。
由此至終,她心裡都有著那人,只是這份情,她藏得很深,深到迫於家裡壓力嫁入皇室,深到被洪慶臨幸時不知為何流下淚水。
深到不想念起,深到東方嵐不再是東方嵐,變成了天下共主,唯吾獨尊的大夏女帝。
她本以為這份情,早已忘了的!
奈何每每談及他,談及上官玉合,談及那些年,那些關於他的事與人,就總能想起他的身影。
未能嫁給他的願望,交給他兒子完成,也挺好的。
此番柳舟月,為皇室謀了樁不錯的婚事。
—————————
時間不知不覺消逝。
落日沉入巍峨城牆之下,涼州城主府後宅廳室內,成小山的奏摺經過姬少琅的審閱後,便交由宮裡內侍送還京都。
隨著入夜,宮女也在忙碌準備燒著熱水,準備給女帝更衣稀疏。
亦有著一名宮女端著塊玉碟,給臥在床面上的女帝,宣讀大賽積分賽的結果。
“直到日落賽停,積分賽選手勝負積分如下:
蓬萊島柳孤舟,九勝零負、飄渺山姜璇璣,九勝零負,此二人並列第一。
仙宮蘇秋棠,八勝一負、天機門白芊芊,八勝一負、劍閣曹少悲,八勝一負,此三人並列第二。
法華寺篤竹道人,七勝兩負、八極門段浪,七勝兩負,夜宮夜冥,七勝兩負;陰陽宗古一念,七勝兩負、醉青軒雲嫵月,七勝兩負,逍遙門劉陽,七勝兩負……”
宣讀聲音在持續,忙碌的宮女在桌臺上點亮燈火。
姬少琅端坐在堂中椅子上,目光卻落在鳳床幔帳後,那張雍容貴豔的面容上。
被譽為大夏帝魁,無論是姿容還是勢力,都凌駕全天下的女人,無論看多少遍,在少琅心中都是那麼的美豔芳華。
那超凡入聖的仙道修為,搭配著宮裝豔婦的妝容,宛如仙子墮入凡俗皇室中化為一隻籠中雀,以至於高高在上的端莊高貴又帶上了熟婦的騷媚。
而無論是哪種,她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幾乎沒有人能與之比肩。
但這麼美豔的婦人,偏偏是自己的母后。
姬少琅往往都感覺這是幸運又不幸,幸運的是從自己出生起,這美婦就和自己有著脫不開的關係,不幸的是,她是自己的娘。
平日女帝再撩撥,最多也就是用小手互相按摩按摩,程度往往不敢逾越。
也許是少琅作為未來人皇的考量,所行之事皆有天看,為了未來史書上的記載,姬少琅不敢玷汙母后,怕給自己增添黑點。
但如果,有人問姬少琅幾個問題。
你是愛孃親,還是饞孃親的身子,姬少琅恐怕會回答五五開,少琅是愛又饞。
如果問,有機會不被記載,你想不想上了自己的母后,少琅恐怕會一巴掌扇過去,其後再冒天下大不敬般爬上鳳床。
而如果,也有人問女帝幾個問題。
女帝心中所愛之人究竟是誰,女帝恐怕不會回答。
心中答案也許是那個早已死去的劍閣蘇青山,如今她更愛的卻可能是自己,但也有無法割捨的情絲,多半就是親情。
女帝當下的愛更多分擔在少琅身上,分擔在九鳶公主身上。
哪怕是猜到姬少琅對自己頗有慾望,女帝也只是一笑而過,天下盡在吾手,情與愛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女帝知道自己愛兒子,也願意為他付出一切,便足夠了。
無論是給夜孤寒玷汙身子,還是在少琅面前赤裸款款,都不過為了勾起孩兒的情慾怪癖,逗逗孩兒高興。
修行路上,東方嵐已經經歷了太多苦,成為女帝后,她便只有一個想法,沒有人可以再管束她,沒有事不在她的控制之中,她要成為那個唯一,獨掌天下!!
積分賽排名宣讀完畢,宮女盡數退下。
廳室內寂寂無聲,即便是少琅也在等待著母后的話語。
為人子,少琅顯然是出格的,女帝同理出格不為人母。
但在正事公務,為皇子本分上,少琅從未僭越過半步,而女帝平苗疆,征服北夷的功過也算得上有功之帝。
“十六強基本已定,看來不用等淘汰賽,已能得知三甲魁首了,那麼琅兒你覺得三甲會是誰呢?”帶著絲絲威嚴的又酥酥麻麻的嗓音從幔帳後傳出。
姬少琅思考片刻後,答道:“兒臣認為,柳孤舟天賦實力皆為上上之選,可為頭甲,那手法詭異的姜璇璣應為次甲,至於第三人,兒臣未曾踏足秀仙道,著實難以猜出。”
聽著少琅的話,女帝美手從曼妙腿側拉回,勾了勾螓首上的髮絲,眯起的鳳眸微微抬開,淡金色的瞳孔展露著人皇威嚴:
“雖然這幾日朕未曾前往觀賽,朕之神念仍能關注在比武臺,柳孤舟戰鬥的技巧不俗,一手單刀舞得生風,武道已到了爐火純青境界,衝刺走法蘊含著他師傅柳舟月的陰陽方位陣意,想必陣法的造詣已有小成,此人確實不錯,但朕並不看好他拿頭甲。”
姬少琅搖搖頭:“兒臣不明白。”
女帝便給少琅解釋道:
“柳孤舟的境界是所有選手中最高的一批,他很強但還不夠強。”正說著,女帝美手尾指上的納戒一閃,九節長鞭落入手中,長鞭伴隨著女帝美手轉動,閃爍著紅光。
“其實所有仙道修行之人都可稱為煉氣士,他們天生自帶某種屬性的靈根,藉此將天地靈氣吸納自身靈海,再施展出超越凡人的神力……”
“而所謂煉氣,為養煉合一,先練氣、後歸氣入竅為靈海,再問心大道化出道蘊,那化蘊可成景象,化蘊位於丹田的“丹室”,不同的修士,化蘊景象都不相同,因人而異,可能是蓮花、也可能是一柄劍,甚至天下山河的種種、變化萬千,但大體上不會脫離五行……”
“在化蘊境前,煉氣士只能修煉一種屬性的靈氣,也只精通自身靈根的屬性;往往稱不上神幻超凡,他們的戰鬥也居於道法的入門範疇,更像是掌握了自然力量的武夫……”
“說回柳孤舟,朕發覺他在戰鬥中,會避免展露自己的靈根屬性,往往有著留手之意;在使用單刀時,他只會給武器賦予未加提煉的靈氣,再靠著刀法取勝,而若是刀法不敵,便會再施展出陣法剋制對手,但如此是不夠的。”
姬少琅便問道:“為何?”
女帝細長鳳眸斜睨少琅,手中長鞭泛起火焰,話語再此從幔帳中傳出:
“走在歸靈脩士之巔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著自己的拿手武器,或者是手段;柳孤舟無論是刀法和陣法都很棒,但未必能笑到最後……”
“姜璇璣,她的境界雖只在歸靈一境,但在頭一場比試中,單憑著一手妙不可言的蠱毒便勝了對手,朕都難免不對其產生了好奇,經過靈識的試探,此女周身環繞著某種罡意,這種罡意便是朕現如今給你施展的東西。”
“罡意?”姬少琅面露疑惑,目光落在女帝九節長鞭的火焰上,從火焰中能感受到極度炙熱的溫度,以至入夜的房間都有些烈暑的意味,而其餘的?
恍然後,姬少琅雙眸一凜,脫口而出:“這是威懾的感覺,和人道龍氣很像。”
“沒錯。”女帝紅唇微漾,長鞭收回入納戒,道:
“你身具龍氣護體,雖然還不到如臂驅使的地步,但同樣能感受到罡意中自帶的韻味,朕悟出的罡意是威懾,這種罡意可以隨著提煉過的靈氣賦予到武器,或招數之中……”
“而那柳孤舟就從未展露過罡意,究竟是沒有,還是不使出來,朕不想探究。只是他這等實力,遠不可能在沙海屠了個壓境化蘊修士,要想在淘汰賽走到最後,沒有罡意的他,勝不過同為天驕的姜璇璣,甚至在蘇秋棠悲意連綿的靈犀琴,以及那個重劍霸道的劍閣曹少悲手中,都堅持不了多久。”
一番話語下來,姬少琅懂了。
姬少琅曾向女帝簡略稟報過沙海內的事,雖然箇中省略了不少,但作為洞虛強者,女帝依舊能推斷出柳孤舟的實力層次。
母后當下就是在點出柳孤舟的弊端,甚至指出了柳孤舟有意藏拙,再藏下去便贏不了。
默然片刻。
姬少琅對母后說道:“不過從母后的話中看,孤舟兄還是有爭奪頭甲實力的。”
對於此言,女帝沒有否認,她只是不看好而已,除非那小子別在藏著掖著,她也很想知道柳舟月的弟子,最強一面是何等樣子的?
但是!
“琅兒你似乎有意維護拉攏這小子。”女帝話鋒一轉,鳳眸居高臨下般直視著姬少琅。
如同在朝堂上被審視般的氣勢,讓姬少琅感覺寒滲滲的。
“不過……”女帝又是一笑,紅唇淡淡勾起:“既然是你認可的人,那便由得你,但想讓國師的弟子入你門客,可要多費點心思,舟月那邊就由朕替你去遊說遊說吧?”
姬少琅聽聞,隨即開口:“兒臣與孤舟兄是君子之交,談的是兄弟之情,並無廣納黨羽之意。”
“真的?”
“問心無愧。”
女帝玩味看著一臉正直的孩兒,繼而慵懶地伸了伸軟若無骨的美腰:“如此也好,朕也要洗漱了,你要留下嗎?”
留下,留下好!
只是姬少琅有些萎了,在府裡呆了幾日,身子骨都被母后看軟了,正準備說出兒臣還有要事,不再叨擾的時候。
門外,一宮女走上前來:“稟,蠻庭王子烏溫穆本求見陛下。”
“噢!?嗯,你先退下,讓他等等。”
伴隨著宮女退下,女帝鳳眸偏移,目光似透過牆壁瞧了瞧,便又轉向孩兒:“琅兒,你說母后要見他嗎?”
區區蠻人有什麼好見的!
在少琅看來,那就是低劣的民族。
少琅心裡不想讓母后去見蠻子,但夏蠻合盟已定,能隱隱約約感覺到母后對此事有著謀劃,只是具體難以猜出。
若不讓母后見蠻子,引發計劃失敗,就不好了。
姬少琅有所猶豫。
窸窸窣窣——
幔帳升起,抹紅油的美足踩落地面,雪白踝骨擺動,帶起玉柱欣長的美腿,行走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一襲紅衣鳳袍掛在香熟的嬌軀上,傲人胸脯在衣袂下畫出飽滿的輪廓,張力十足;步履搖曳間衣衫剮蹭,胸襟峰巔頂出兩點,如夢似幻,更別提領口欲欲躍出的白花花乳肉,更是盡顯熟婦色媚。
走至跟側,女帝忽捱上了少琅,將其手臂挽進胸脯,再用指尖輕輕磨砂著少琅手心:“聽說蠻人都長得很醜,他配見朕嗎?”
少琅腦海浮現出,醜陋的蠻人站在母后身前的場景。
有點噁心。
但似乎又有著別樣的違美感,很是奇妙。
姬少琅嚥了下唾沫,道:“母后若是要見,便見吧。”
“嗯!?”女帝此聲輕吟明顯遲鈍了下,繼而鳳眸掃過孩兒的臉,又露出幾分惡趣味的笑意:“琅兒,你曾說夏朝沒有配得起母后的人,那麼蠻族有沒有呢?”
這是幾個意思?
姬少琅想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女帝的話,便隨意道:“琅兒不知,若是有又如何,還不是……”
正說著,女帝突鬆開少琅的手,身子挪移到少琅身前,高挑的身材,瞬間便將一對傲人碩乳放進少琅視線之中。
女帝用一根纖長手指堵在了少琅唇上:“琅兒有喜歡看母后被人玷汙的怪癖,可有沒有想過母后被蠻人玷汙?”
少琅不知是什麼時候染上這種怪癖的了。
自己的確會在看到母后被人佔便宜時感到興奮,但那侷限於夏人,沒想過對手是蠻人,若母后被蠻人玷汙,少琅多少還是牴觸的。
不過想想,母后似乎對自己的這種怪癖,有著別樣的興致,可母后每次在自己面前也只會稍微被人佔下便宜,分寸把握得很好。
而且,天下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女帝的威懾,就算是蠻子又如何,想必也只會到夜孤寒那種地步而已。
只是……
姬少琅思索片刻,眉頭緊蹙著道:“這些蠻子怎麼配得上母后呢?”
女帝眉峰一挑,淺金色鳳眸微微眯起:
“配與不配不應當是母后來決定麼?”
“母后所言在理。”姬少琅瞧母后如此說,也不知如何反駁了,只好說道:“可若是兒臣覺得蠻子不配呢,萬一那個蠻子給母后耍手段怎麼辦?”
聽聞言後,女帝鳳眸露出意外神色,饒有興致笑了笑:“琅兒是怕操控不了局面嗎?”
姬少琅點點頭。
“既如此。”女帝說著,豐滿乳團劃過空氣靠上了少琅,目光低垂,盛氣凌人:“那母后便不見那蠻子了?”
姬少琅皺起眉頭:“這會不會破壞夏蠻關係?”
徐徐清風撩撥銀白長髮,女帝挑了下眉,手指點在少琅胸膛道:“朕不曉得,琅兒覺得呢?”
猶豫再三,姬少琅道出一句:“那母后與孩兒約法三章如何?”
“約法三章?”
“為了試探我那怪癖對於母后被蠻人玷汙還會不會興奮,母后可以稍微主動去接觸那廝,期限暫定在涼州大比期間。”
“但其一、若是琅兒不喜,或是母后不喜可隨意叫停。”
“其二、在這場新的測試中,斷不能將個人私事牽引夏蠻的正事之中。”
“其三……其三……”
話語頓住,姬少琅目視著近在咫尺的豔母女帝,腦海便不斷浮現出母后和蠻人攪動在一起的畫面,而且愈演愈烈,甚至於到了床上。
姬少琅深吸口氣,接著道:“其三,母后的尺度必須要把握在床笫之歡前,若是中途鳳凰浴火壓不下去,必須告知兒臣。”
女帝略有贊同地點點螓首,雍容華貴的臉容上倒沒有什麼抗拒之意,片刻後,纖長美手勾起髮絲漸入耳後:
“琅兒什麼替母后想好了,母后還能拒絕?”說著,女帝步子挪移轉入屏風。
宮女早已備好的熱水在浴盆中,散發著蒸騰的熱氣,繼而屏風倒影,風袍輕卸,美人半露香肩。
“傳烏溫穆本覲見。”帶著威嚴的話語傳出廳室,繼而女帝又低聲訴了句:“琅兒,要不要留下來看看?”
看什麼?
“看看朕是如何主動接觸那蠻人的。”語氣從倨傲轉至酥麻,曙卷窗紗,半拖羅袂,鸞鳳染紅塵,似藕似生芽。
在姬少琅略感慌亂的悸動中,風袍滑落地面,屏風都無法遮擋住如玉滑嫩的美背倒映出得亮堂,朱釵髮簪拉攏而出,銀白長髮順著渾圓的柔削香肩流淌;
透過半透明的屏風,兩條欣長玉腿含羞般夾緊片刻,在女帝一次回眸後,兩腿又分而岔開,筍嫩美足點過浴盆水面,漫入水中。
已是冬月的涼州,大多數植被花朵都凋落了,唯獨寒梅、冬菊還在堅持盛放,只是春日漸至,這些熬過寒冬的花兒,終究會落到地面,化作春泥。
踏踏——
數聲腳步迭迭入耳,一具矮瘦、皮膚黝黑的身影出現在廳室外。
“蠻庭烏溫穆本,拜見夏朝人尊昭安武聖皇帝。”
聲線低沉陰邪,瞬時將姬少琅的目光吸引過去,入眼霎那,豺目勾視透著股陰森意味,嘴唇則是厚重如膏恰似蒲草。
總而言之,其人面相醜陋不可堪,鵠面鳩形,典型蠻子低層奴隸,營養不均的模樣。
那身上穿著雄黃四爪蛟龍蟒袍,腰釦翡翠玉帶,別一玉如意,形狀似棒似人宗筋,甚是齷蹉,看得姬少琅,心中是一頓吐槽加鄙夷。
而如若上官玉合或是裴皖,蘇雲等人能在此瞧見此蠻人,都只會有一句話:什麼烏溫穆本,這不是那歡喜寺的黃豐嗎?
廳室屏風後的酮體漫入浴盆,女帝觀摩著孩兒的反應,眼察少琅眉頭蹙立,心生反感時,她雍貴的豔容生起一抹笑意,狹長鳳眸輕眯:
“烏溫穆本,進來說話吧。”
聞言,黃豐便提起比自己身子還長的蟒袍,抬腳走入廳室,黝黑醜陋的身形,另姬少琅嫌棄般向後挪了幾步,兩人便一左一右站在了屏風前。
“不知這位是?”黃豐入室後,再一句話是朝著姬少琅說的。
姬少琅遲疑了下,才回道:“大夏皇子,楚王姬少琅。”
黃豐微微一笑:“原是楚王殿下,失敬失敬,小王還以為是哪個內侍官呢,呵呵呵。”
“你!”不得敬的話語,落在姬少琅的耳中,對黃豐心裡更生厭惡,果然蠻族都是未經通化的野人。
嘩啦啦水聲響起。
“烏溫穆本,你所來何事啊?”纖長美手抬離水面,屏風後女帝兩臂撐在浴盆邊緣說道,言語中倒沒有責備黃豐不敬的意味。
黃豐聽著語氣,視線從姬少琅身上掃回,落在畫著山河風水,屏木泛雕龍身鳳形的幕障前,便瞧見了屏風後女帝沐浴的場景,心中一陣動容,這大夏的女皇帝當真騷氣。
這和老主持、東方貞兒說的差不多,但也不一致啊,太主動了吧?
黃豐久久沒有回話,女帝當即冷冷的輕吟一聲。
黃豐瞬間感覺周身被禁錮住了一般,急忙道:“小王此次前來,是想著再給大夏皇帝獻禮的。”
“噢!”女帝輕挑了下細細的鳳眉,不緊不慢道:“獻禮,那可知你先前獻的禮是有多大不敬?”
大不敬?
姬少琅疑惑了,母后這是什麼意思,但沒等自己疑惑太久。
鳳床幔帳被女帝靈力吹起,一根玉如意吸了出來,繼而哐當哐當滾落到姬少琅、黃豐兩人中間的地面。
好傢伙,姬少琅一眼便看出了這玉如意是什麼玩意。
該死的蠻子居然送這玩意給母后,不過……這如意仿造得陽具也太粗太長了吧,似乎比自己還要大兩成,這合理嗎?
見到少琅的表情,女帝又道:“若你再送這些物件,那你便可回去了,本宮不需要這些東西。”
就是!
姬少琅默默點頭,母后怎麼可能需要這些東西。
“那自然不是會是這等下等玩意。”黃豐拱手作揖:“小王還有著大禮相贈,只是……”
說著,黃豐的目光掃下一旁站著的姬少琅,神色有些說不出口。
“是什麼物件,你先拿給朕賞視。”女帝如此回應著。
現階段她和少琅達成某種約定,稍微接近烏溫穆本,彼此動作都應是敞明瞭,不能有所隱瞞的。
“好!”
聽到女帝的話,黃豐也沒再堅持地偏過身,黝黑右手在廳室桌臺上揮動,玉帛金磚堆成小山,青冥魚,雲龍行魚圖,大還丹……等等琳琅物件落在臺面。
這些物件的價值,幾乎可以媲美數十萬的靈石,其中還有著些古籍、卷軸,是曾經大夏被劫掠拿走的經藏,算得上無價之品。
姬少琅眉頭皺了皺,這蠻族王子當真是來還禮的不成?
想來母后夏蠻合盟舉措,還真給夏朝謀取到福利了。
“不知皇帝,可對此滿意?”
繼而,美人出水的聲音將少琅、黃豐兩人的眼神吸引,女帝沒有應答,只瞧見姣好的高挑身軀朦朦朧朧浮現在屏風上。
姬少琅吸了口氣,母后你這是?
片刻,雪白的柔荑美手拉著屏風,女帝螓首於屏風後露出,這是黃豐頭一回瞧見女帝的真容,與圖畫情報不同,可謂驚鴻。
女帝臉形與上官玉合類似但不相同,女帝是典型的鵝蛋貴婦臉,但並不圓潤,額頭光潔柔潤,悠悠掛著幾絲溼溼的銀髮,兩堂鳳眉不畫而濃,隱隱又帶著淡淡的哀愁,紅豔豔的絳唇輪廓分明,僅僅是看著,就能想象出讓人心驚動魄的軟彈觸感。
黃豐一時間都不知如何形容這位美婦,上官玉合在他看來很是冷豔,而這女帝也許就是另一種的豔麗吧。
這兩人就好似反方向發展的美人,一個是冷傲到極致的美,一個是熱烈盛放的美。
姬少琅待在一旁,見母后如此出場時,心中很是糾結,但瞧到黃豐看得痴呆出神的模樣,又是僥倖的笑了笑。
瞧你那傻傻的痴呆樣,果然母后的豔容,無論是誰看到都會折服的。
“就這些?”女帝無情的語氣將黃豐出神的魂兒勾了回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感覺嗓子眼都有些乾澀的的黃豐,舔了舔嘴唇,道:“小王還有些物件要呈現給皇帝,只是那些物件比較寶貴,要私密奉上才行。”
在黃豐的話說出口後,女帝眼神掃向少琅,忽傳聲道:琅兒,你怎麼看。
腦海中忽然出現的聲音,讓少琅驚了驚,但很快就在心中回應起母后的話來:母后是要兒臣先行退下?
女帝傳話道:琅兒要不要先出去等等,讓母后看看蠻子要親手獻些什麼?
少琅深吸口氣,回道:母后可得記住約法三章的規定。
品著姬少琅一臉不願的表情,以及那悲屈地從服之語,女帝又傳訊道:放心吧,就這麼個蠻族小鬼,母后還壓不服嗎?
不怕母后壓不服,就怕母后您壓進去了。
傳話結束,姬少琅當即從容的向著黃豐拱了拱手:“本王暫且退下,不耽擱烏溫穆本殿下的事宜。”
“嗯!?好好。”黃豐詫異般轉過頭,這麼輕鬆你就退下了?
隨即,姬少琅走至門後拉過門栓,並悄摸摸在門側不遠的窗沿放置了一塊留影石,才向母后致禮,關閉房門離去。
—————————
城主府庭院中。
懸鈴樹下,石椅上放著御膳芝麻卷、金糕以及棗泥糕。
姬少琅儘管心中有那麼點不舒服和暢快,卻依舊安靜的坐在此處,品著茶水和糕點等候。
只是那眼神時不時就會望向關閉的房門,心中猜測著裡頭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逝去,眼看著快過去個把時辰,月光都快升上屋簷時。
房門終於隨之開啟。
迎目而出的是黃豐的猥瑣身影,姬少琅當即站起身,緩步走了上去:
“烏溫穆本殿下,送完禮了?”
黃豐見著姬少琅,黝黑的面容泛出一抹淺淺的譏笑:“大禮已然送到了,陛下很是滿意,小王先行辭去了。”
“哦。”沒曾想到黃豐這麼快便說出離去,姬少琅倒顯出驚訝來,隨即臉上又轉為和睦春風的笑容:“那便不恭送了。”
話畢,沒再多的言語,姬少琅便邁進了房中。
獨留黃豐滿是心事走出庭院,細聲嘀咕著:“這女帝葫蘆裡賣的什麼關子,看來佈局之事有為不妥,得速速傳訊老主持才行。”
邁進房中,姬少琅便急切尋找起母后的身影,目光先是掃過空蕩蕩的屏風內室澡間,最終才在左側的梳妝檯前,找到了母后。
不過入眼的瞬間,少琅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蹴罷鞦韆,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客入來,襪剗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梳妝檯前,母后已洗漱完畢,豔容泛著幾抹不易察覺的酡紅,身上衣飾不再是常見的鳳袍龍冠。
而是換上了一身從未見過的衣袂,上半身內著赤紅色夏抹單衣,外套著對襟前短後大銀硃袖衫,抹下系金絲合圍帶,圍著兩片繡驚天火鳳的旋裙,將那雙欣長的美腿美足都隱匿其中。
如此裝扮,少琅還是頭一回見母后穿,有別於皇室帝裝的華貴,多出了成熟少婦的豔逸。
只是母后為什麼穿這等衣袂?
難不成是那黃豐送贈的?
懷著忐忑的心情,少琅向著母后走近兩步,所幸的是根據經驗,靠近母后的空氣沒有蔓延那些交歡過的旖旎氣味。
母后還是把握了分寸的,沒有過渡和蠻子發生什麼事情來。
只是在自己出去之後,房間之內到底發生過什麼呢?
“來了?”
“嗯。”站在母后側前方,少琅點點頭後又陷進沉默。
屆時,女帝才轉過螓首,豔容上的酡紅已然隱去,旋即攤起兩手,向少琅展示新的服飾,啟唇道:“琅兒覺得如何?”
少琅此時的目光才從驚悸轉為淡然,想來也沒發生什麼,出口回應道:“母后穿什麼都好看,只是兒臣認為母后還是穿冕服鳳袍得體,這衣袂是那蠻子送予母后的嗎?”
“在深宮待了這麼多年,穿慣了朝冕堂服,本以為換身衣裳會讓琅兒別目相賞……”女帝聽著少琅的評語,眉宇間帶起幾分惆帳:
“想來朕終歸是過了青春正好的年紀,再穿上這些個豔麗衣袂,也找不到當年風華了,欸~”
姬少琅當下有點汗顏,感情自己說錯話了。
“噗嗤。”
瞧著琅兒那模樣,女帝‘嗤’地一笑,殷紅小嘴勾出萬千芳華:“好了,這的確是那蠻族小鬼送予母后的衣裳,而且還不止這些呢……”
果然!
少琅心想著,便瞧見母后輕輕拉起旋裙裙襬。
旋裙寸寸往上抽離,女帝想到要在孩兒面前展現,感到了些許興奮,又帶著羞澀,這是多年來不常有的心境,比起被夜孤寒玷汙,挑撥琅兒時候更甚。
緊繼著裙襬抽離,一對澹紅底踏空高跟率先躍入少琅眼中,高跟包裹著筍足,獨留足背展露在外,但此番的足背與以往有所不同,因為是被遮攔的;
再往上提,便可見靡黒細密的黑絲腿襪包裹住了女帝火辣的纖長小腿,黑絲呈現著格格網狀,絲襪下是女帝香浮欲軟的雪白肌膚。
“還想看嗎?”將裙襬拉至膝蓋的女帝驟然停下,笑意吟吟道。
姬少琅想也不想就點頭:“嗯!”
隨即女帝便又將裙襬往上提了提,黑絲包裹截至大腿腿畔而止,其後用兩根吊帶牽掛而上,就在少琅距離某處鬱蔥之地一線之隔前。
女帝偏偏迅速地將雙腿合緊,手壓著裙襬擋住了少琅窺探的視線。
少琅一陣洩氣般嘆然。
而女帝似乎很喜歡姬少琅擺出這等表情,轉而翹起雙腿,在孩兒面前擺出女帝該有的威嚴:“就這麼些了,淺淺嘗試過後,感受如何?”
什麼叫就這麼些了?
少琅看著母后審視著自己的模樣,得了,沒得看也就沒得看吧,心裡泛著淚道:“恰才在房中那蠻子只是給母后送了這些衣物,對吧?”
女帝沒回他這個話來,只點了點豔潤的臉兒。
“那就好。”姬少琅鬆了口氣。
“琅兒。”
“嗯?”
“母后想了想咱們的約法三章,若是母后覺得那蠻子挺配的,當如何是好呢?”
“啊!”
女帝此回沒敢看孩兒的臉,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淺金色鳳眸微微眯著,續著道:“那蠻子該不會能爬上朕的床榻吧?”
一股寒意沁入少琅的心中,少琅不知如何回答母后這個問題,在約法三章前,似乎沒提及這個可能性。
但是,姬少琅忽想起些什麼,出言道:“若是如此,按照約定琅兒不喜,便可隨意叫停,區區蠻子怎麼配踏上鳳床。”
聞言開顏,女帝勾了勾腳面高跟,站起身伸出纖長美手點在少琅胸襟:“那屆時,琅兒可記得喊停呢。”
約法三章的期限在持續,這艘已然出發的帆船將駛向何方,猶未可知。
入夜後,少琅沒再久留,只偷偷拿掉了窗沿上的留影石,就離去了。
城主府懸鈴樹鳥兒歸巢,廳室內薰香嫋嫋。
女帝褪下衣裙,只見其身中竟穿著一件裹身的鏈條,其以純金打造,牽掛過乳峰、勾勒住私處軟肉,已經刺激得女帝鬱鬱蔥蔥的陰毛都變得溼漉漉。
纖長柔指拉起鏈條,女帝忍不禁發出呻吟:“蠻族居然還能做出此等玩意,真是羞人。”
言罷,女帝將塞在傲乳中的鏈條抽起掛在脖子上,其後又將環繞在腰間隱藏住的鏈條,一根一根綁在美足的藕趾上,密密麻麻的刺激讓女帝輕吐蘭氣:“如此每走一步,都得磨一下嗎?還真會折騰。”
—————————
夜幕中。
解決完女娃的事情,蘇雲一手撐著橫秋刀,一手端著酒罈,走在回住房的街道上。
沿街深巷,身著暗線牡丹長裙的少婦倚靠著青牆,手中一把三尺直刀埋在乳峰之間,折渡煙瞳悠悠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
踏踏——
深巷內,棋不痴捧著棋冊慢悠悠走出:“獨孤前輩光臨涼州,也不找棋痴手談一局?”
霎那,天空閃過一道驚雷,少婦轉過美豔豔的臉蛋,黛黑長髮夾雜挑染的紅絲在夜空中泛起芳香:
“怎麼,難不成還怕我會殺一個小兒不成。”
棋不痴眯著眼,默然不語。
少婦輕輕一笑,挺直身手提直刀走出街巷,搖曳風韻的屁股蛋格外誘人,遠遠離去後丟擲一句話語:
“放心吧,我對你們那些個棋局不感興趣,我來此地不過是順道送把刀出去。”
“如此甚好。”棋不痴遠遠向著少婦施出一禮,又低聲暗暗道:“許攸,連這等千年老妖怪都出場為你辦事,這局是真妙了。”
第二十章:水潤的都是熟婦(上)
火域,位處夏朝州土極東。
居於豫州楚州之北,瀕臨外海,其域面積不過百里,由於這片地帶的嚴酷,乾旱炎熱,空氣中幾乎不含半滴水汽,所致人跡罕至。
尋常百姓幾乎無法在火域生存,即便是修仙者,未達化蘊的修士都得購買無數的避火丹,才能在這片只充斥火靈力的地帶修行。
而造成火域變成赤地的原因,無外乎域內中心的一地,名為‘鎮魔府’。
有上古傳言,位面多等,有上下之分,其中修士洞虛問道後,飛昇的上界名為‘仙城’,而人死燈滅後,離去的下界名為‘九幽’。
飛昇仙城需要透過天門,去往九幽自然也需要某個通道,雖然沒有多少人見過,但都知道那個通道便在‘鎮魔府’。
而鎮魔府由火域世代看守,以免下界的鬼魅邪祟溜出來為害人間。
只不過,歷時數千年,火域只有炎熱枯燥的日子,別說什麼邪祟妖魔,連蟲子都沒有多少隻。
在大夏昭安帝歷十六年冬,宗門大比召開的前日。
懸崖畔上,身著赤紅雲袍的火域域主蕭張,手裡拿著朝廷送來的請帖,目光俯向懸崖下不見底的深淵,略有思索。
而這,便就是世人熟知的鎮魔府,黃泉九幽與人界的通道,魔淵。
“呀呀呀,疼疼疼!”
唰唰的沙磨聲,伴隨著話語從蕭張身後響起,尋聲望去,一位風韻十足少婦正扭著少女的耳朵,從大石後走了出來。
少婦名為廖霓,乃是域主蕭張髮妻,相貌看上去約莫三十歲左右,恰是徐娘半熟,脖子上掛著琉璃鏈,皓腕戴著翡翠玉鐲,頗具名望貴婦的風範。
身襲水袖紅花菱裙,雖將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格外豐滿的乳峰、腰肢在束縛下,依舊爆發出誇張的鼓盪感。
但少婦豐腴卻不顯肥胖,以此也看得出少婦對於保養身體,固齡養顏饒有一套。
而那少女蕭百靈,年十三歲,正值豆蔻年華,皮膚粉膩白皙得像個瓷娃娃。
一身素白碎花裙拖地,踩著軟獸皮做成的小平鞋,十粒晶瑩筍嫩得腳趾頭羞得探著頭,個個紅潤軟軟的,趾甲泛著如花瓣般的粉蘊。
這瞧上去有多可愛,便多可愛,但奈何少女性格,遠沒有外表上文靜。
自小在火域長大的小寶貝,可以說,除了父母,基本沒人能管住她,因此刁蠻任性方才是百靈小姑娘的主旋律。
“夫人?”
瞧見廖霓後,蕭張的神色微變,眼光隨即又慈祥落在少女身上。
“爹爹,哼!”
見得爹爹看過來,蕭百靈連忙甩開孃親沒怎麼用力,還掐著自己耳朵的手,叫嚷著跑到蕭張身旁:
“孃親欺負我,不許小百靈找爹爹,爹爹給我評評理唄。”
言辭辨明,意思就是女兒我被孃親發現來偷偷找爹爹了,你得幫著我說話,不能讓孃親掐我的耳朵,更不能讓她說教我!
沒有半點遲疑,蕭張頓時就明白了閨女的意思,道:“夫人怎麼來了,可是飯菜做好了?”
明擺著要找個由頭給閨女扯開話題,廖霓夫人沒轍似笑著道:“您覺得呢, 我終日守在魔淵前的火域域主夫君?”
“呵呵。”
蕭張撓了撓本就髮量不多的頭,知道妻子又在埋汰自己天天蹲在這裡守淵,心虛道:“時辰快到了吧,等幾位長老過來替更,我就回去陪你們吃飯。”
“好耶!”瞧著孃親怒火降低,即將回家吃飯的蕭百靈舞著小拳頭,喊著:“回家吃飯咯,今日孃親做了大獅子頭,可好吃了。”
蕭張笑著道:“是嗎?”
“哎~”廖霓嘆口氣,旋即又感到不妙般皺起眉頭:“怎麼知道是獅子頭的?”
小百靈頓時撒開腳丫子就往外跑,如今地面在她心裡,估計和熱鍋沒什麼區別。
“死丫頭,你是不是偷吃了!”廖霓撩起裙襬便追了上去,風情萬種的撩人臀畔,如同起伏的花浪般層層疊疊。
遠處傳來小白靈銀鈴般的笑聲,抵賴著:“沒有!我就是舔了舔,孃親別追我呀……”
三口一家,漫長細碎裡是細膩的美好,只是誰知日常的終點會在哪一日到來結束呢?
次日一早。
火域魔淵懸崖山間的宅子內,小百靈在樹下蕩著鞦韆。
少女拽著纖繩的手臂粉暈晶瑩,瓷器般精緻的臉容溢滿笑意,微微鼓起的椒乳,嫩得像水,在搖曳間時而鼓盪。
廖霓在一旁為相公繫緊衣袂,並叮囑道:“你此行路經楚州,別忘了回族裡燃上三柱高香,也算儘儘孝道。”
蕭張凝視著夫人那張經過歲月流逝,依舊豔麗的臉容:
“修仙百載,是該回蕭家看看。夫人賢惠之語,蕭郎銘記在心。”
“好了,我得出發了。”蕭張深吸口氣,轉頭瞧向閨女:“百靈,爹出去幾日,你可得乖噢。”
小百靈前腳玩得挺開心,但聽見爹爹的話,後腳便拐過臉堵著嘴,不搭腔。
顯然還在因為求了一晚上都不帶自己出門的事兒,生著悶氣。
蕭張當即笑了笑,走到閨女身旁,摸摸她的小腦袋:
“爹爹回來,將烈劍法下半篇教給你如何?要知道那可是特別特別厲害的劍法哦,當年上官劍仙都差點輸給爹爹呢。”
一旁的廖霓厭厭翻起白眼,那回相公踏入洞虛不久,便遭到化蘊初期的上官玉合挑戰,劍法就這麼給人給破了,如果不是境界高,估計被劍仙磨在地面蹂躪,如今居然意思吹噓?
感情你堂堂火域之主不要臉,上官劍仙不計較,但我這主母還丟不起這人呢!
但蕭百靈只覺得爹爹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所以對於學爹爹的劍法非常感興趣。
但少女家的心事,沒有必要完全說出來,小百靈還不想太搭理老父親,以免覺得自己好哄,只揚起小手指在爹爹面前晃了晃:
“那說好了,拉勾。”
二人立下契約後,蕭張便舒了口氣:“好的,讓本座去涼州看看有哪些人傑天驕冒頭吧。”
話畢,蕭張大手一揮,打算開啟虛空之門,先行傳送至楚州,上香見過親人後,再跳轉到涼州城參加大比觀賽。
未曾想,空間之力僅僅在空氣颳了刮,根本沒有破開絲毫縫隙。
所謂洞虛,悟的是一個虛字,何為虛?
可開闢一方洞天,可勘破虛無,初步瞭解萬物從有到無,便是虛。
空間之力就類似於在一片天地,強行破開一道什麼都沒有的通道,便就是從有到無,這通道會連線向未知的地帶,只有洞虛進入才能駕馭其另一端通往何方。
但如今,蕭張破空的能力,彷彿被天地抹除了,或者說是失去了應有的效果。
“去?你能去哪?”
一道聲音直擊在蕭張的靈魂深處,幽深恐懼。
地面上的石礫微微顫起,蕭張轉過身將妻女護在身後,與此同時,有著好幾道身著火雲袍服的身影從空中落到宅子中。
“域主,魔淵那邊升起了很濃的瘴氣,老三已經摺在那怪霧裡頭了,只好撤回來。”
還有一位手持著天遁牌,又不斷用靈識溝通著外界的人,向蕭張彙報道:“域主,我們整座山都被瘴氣圍住了,聯絡不了外界。”
緊繼著,宅院上空晃出光芒,足矣抵禦洞虛,刻印著繁複陣紋的大陣顯現,將整個宅院罩了起來。
砰噹——
一聲脆響,陣法蕩起圈圈漣漪,彷彿被什麼東西攻擊了,但令眾人驚訝的是,大陣外不過是一團團的黑色瘴氣,什麼都沒有。
即便是洞虛修士的蕭張,也不禁皺起眉頭:“夫人,先帶百靈躲起來。”
“嗯。”
廖霓沒有婦人之仁,深深瞧了眼相公後,便抱起女兒往房中躲去,此刻少女再也沒有往日般吵鬧,眼中倒襯的,盡是父親的背影。
“好濃厚的氣!”蕭張仰視著不斷被攻擊的大陣,即便沒見到攻擊的人,洞虛神識也能感知到外界那股強大的力量,比起他自身還要強上不少。
砰——
在不斷的襲擊中,陣法終究應聲而破,蕭張連帶著三名屬下圍成一圈,駐立仰望,手中靈力欲欲而發。
萬籟俱寂下……
瘴氣濃霧中,瞬間冒出一隻半個山頭大小的枯手。
荒涼的悲鳴隨著枯手出現而嘶嚎,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枯乾的手臂皮膚正在不斷隆起疙瘩,疙瘩又從枯手掉落,變成奇形怪狀的生物。
而枯手的掌心處,更是突顯出千萬隻眼瞳,俯瞰大地,藐視人影。
魔淵下的九幽,距千年前的遠古大戰後,再次活躍。
—————————
涼州城。
街面商鋪早已閉門,只剩下酒肆、勾欄還留著燈火。
大比舉行已是第三日,當夜的天氣很差,開始下起陰冷的細雨,遠方時不時閃過到驚雷,路沿的荒草被風吹得沙沙響動。
蘇雲走在路上喝著酒,心情說是糟糕,也不算糟糕。
只是不知何時,少年朗手不離酒,滿懷心事,總覺得苦在心頭,猶說不出。
從得到師傅給予的解藥後,蘇雲嘗試著用天遁牌聯絡奶孃,但無論怎麼聯絡都無法暢通。
同理,蘇雲也聯絡過孃親,但結果還是那般,無人回應。
蘇雲曾經嘗試過登上觀賽臺,去找孃親,但總被攔下,求見不得。
那名大夏皇子前幾日也是了無音訊,整個涼州似乎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唯一能和自己聊上話的,只有每日打酒時那位豆花店娘子。
叮鈴鈴——
遠處一匹白駱駝出現,高聳雙駝峰間,有女子橫側坐立,悠悠向著蘇雲走來。
走在同路,蘇雲眼光在所難免掃在少女身上。
少女身段很好,穿著藤蘿色錦衣,錦衣衣襟結花交織在纖細白皙的頸部,隨著駱駝步伐,不容小覷的乳球在衣袂下顛簸盪漾。
而其下身掛裙未著襯褲,腳上是一對繫帶跟靴,露出在外的秀趾亮甲,在夜空中都能閃爍出惹人的光彩,跟靴包裹渾圓足跟,又一路捆到膝蓋下,細瞧下,玉脂般的小腿都被勒出了幾分肉紅來。
遺憾的是,女子臉上戴著紫色輕紗,只留出一雙清澈的紫水雙眸,看不清樣貌。
然聖人見微以知萌,見端以知末。
單看她窈窕的身材,便已將人間顏色化如塵土,驚豔千年。
腰別橫秋刀的少年,騎著駱駝的少女,相行相交,直至碰撞。
在雙方即將碰頭前,蘇雲禮貌收回打量的目光,並微微點頭示以微笑。
本想著就此施禮別過,奈何耳畔忽響起清脆悅耳的女子嗓音,還略微帶有點南疆風氣。
“小鍋鍋笑得太假了,不僅如此,你身上就沒哪處不假的。”
驚鴻一句,蘇雲回頭而望,紫衣少女亦停駐對視。
一時間蘇雲居然摸上了自己的臉龐,師傅給的面具明明還在臉上,冥冥中卻有種感覺,少女那雙清澈的紫水眼眸落在身上,如看穿所有般詭異。
蘇雲愣上片刻,才出口道:“姑娘何意?”
少女聞言收回雙眸,原本詭異妖魅的瞳彩霎那間消斂不見,長髮飄曳,輕紗順著微風稍稍蕩起,容顏漸露,霎時便使人失了魂。
蘇雲生平第二回在看到女子面容後,徹徹底底看呆了。
而上一回是在數年前,見孃親舞劍于山巔。
“對,就是這個樣子。”見得蘇雲皺眉,少女笑顏逐開,星眸如月牙兒般微微彎起,甚是好看。
上一刻還在挑撥,下一刻又再發笑。
蘇雲著實有些摸不準少女的路數。
驀然後,少女眼神又平淡下來,出口便問道:“小鍋鍋喚什麼名字?”
蘇雲謹慎答著:“柳孤舟。”
聽著蘇雲報出名字,少女隱隱皺過洇染燕眉,繼而又淡了下來,又問了遍:“你真叫這個?”
此番蘇雲沒再作答,反問道:“姑娘又喚什麼呢?”
少女坐於駝峰上,斜斜俯視著蘇雲:
“我姓姜,名璇璣。苗姜的姜,璇璣是魁四星的璇璣,我會是本次大賽的魁首,即將戰勝你的人兒,未來的天下第一。”
話畢,姜璇璣小腳輕碰駱駝,閒然離去。
蘇雲目視著少女漸漸離去的背影,袖中乾坤的空間中的三尺青鋒,綠卷劍不斷顫鳴,低語:
“這女子,好強烈的罡意!”
至於離去的姜璇璣,在拐入小巷子後,神情也是一變,呢喃著:
“這小鍋鍋起初望向我,明顯感受到冷冽淒寒的罡意,若不是發覺我沒敵意,想必一直握在刀柄的手便會驟而發力吧。”
“要拿下魁首當真還有些不易呢,再者今日細看之後,那人當真戴著我苗疆的蠱皮面具,難不成苗疆當年除了我這一支,還有人能逃脫出去?”
“爺爺如果你還在,是不是就能告訴我了?”
輕語之後,姜璇璣螓首上抬,纖手撩起面紗,任由著小雨滴落到嫩白肌膚,露出一副俏若寒霜的姣好面容,迷離朦朧雙眸含蓋星辰,右瞳眼角下一點美人痣,俏媚流盼。
別與服裝的妖嬈,此女原有著超脫年齡的清高凜然。
單論姿容,姜璇璣似乎已經能和上官玉合、女帝柳舟月此些常居胭脂榜的美人爭豔,只是相對缺少幾分成熟女子的柔婉罷了。
但在這一霎那的雨幕中,彷彿只有她,也只有她才稱得算,美輪美奐的仙女。
—————————
同一時間,某處酒樓內。
稍前結識的蘇雲的孟楠,正懷著忐忑的心情站在房間之外。
孟楠出生於青州苗疆天木鎮,一個世代以稀有木材冶燻的孟家,並且取了製為奢貴香薰品的煌楠天木之中的楠字,為名。
孟家寄希望著此子能發揚孟式香木製法。
但時光漸過,在學習與成長之中,孟楠雖表現出有獨到的味覺分辨之才,對各香木及香薰製品均有獨到的見解,但卻無法透過自身製出合格的香薰製品,逐漸便被孟家族人排擠。
後甚因為孟楠長相頗為清秀,神似女子,加之只聞其香,不得制其香的緣故,被擠兌成‘女流之輩’。
不過在其心灰意冷之際,反遇到同鎮李家大小姐的認可,李小姐的動手能力與孟楠獨特的香味辨別之術互相合作,製作出了不少口碑良好的香品。
桑蔭不徙,在即將迎來天木鎮三年一期的“冶燻”大賽前。
孟楠本想藉送上完美的香品,與李小姐表明心意,卻不慎在早一晚聽到李小姐與好友的閨中私語:
“唉,你還要與那孟家的“大小姐”維繫到什麼時候?最近村中那些技術好的男子都因此甚少與我們來往了。”
“哼!若不是孟楠識香之才屬實難得,我也不至於擺出那副愛慕面孔給他看,不過,反正大賽的作品也製作完成了,待名傳幽州後,使州牧公子賞識於我,擇日便找由頭與其撇淨干係。”
聽聞,孟楠身軀一顫,迅速跑離。
彼時全力的奔跑讓其忘記了身體上的疲憊,而那動力,也許很多是來自心理上的傷害。
他原以為自己天生麒麟筋,氣力比同齡人勝出一二,故才無法掌握細巧的活計,無法完成香薰的製作。
但憑著獨特的識香之能為家中出力,應該也能換來賞識吧?
不想換來的卻是同輩之人的嘲笑,甚至長輩都對自己抱有不才的責備。
他本以為李小姐對自己有所傾慕,在和李小姐一起玩香制燻的時間,也逐步安撫了孟楠所受嘲笑的的創傷,但今夜所得知的真相反而是加重了創傷。
他很想逃,逃離這個鎮子,逃離這個雖然很香也很臭的地方。
但孟楠的確逃出來後呢,不過十五歲的他,在這個世界沒有一技之長,又能有何作為?
區區凡人逃離原籍,沒土地耕種,沒有錢財收入,更要躲著夏朝縣城中的官役抓捕流散之戶。
一路上,孟楠當過乞丐,當過碼頭上的走夫,甚至因為好看的外表,被抓進勾欄成了男伶倡妓。
所幸其還算有著逃跑天賦,沒被客人怎麼折辱就逃了出來。
在這顛沛流離的路上,孟楠聽聞幽州州城有一實力強勁的宗門,其宗內女性居高位,也甚好制香煉燻。
希望能在這個宗門,以村中手藝謀些生計的孟楠,便開始從幽州柳城出發前往仙宮。
其左右手還各拎上了兩大麻袋,一袋被完全包裹著,看不出任何端倪;
另一袋則能清晰看見,裡面裝著各種木材原料,其中有一錦盒,雖然材料並不出彩,倒不難看出是手工精美的製品。
而透過一路賄賂路障小兵後,孟楠也驚無險來到幽州,主城。
幽州城,乃是一流宗門‘仙宮’的立派之地,其都城自然有別於其他城池。
最為直接的感受就是穿過城中的遮掩結界後,在外頭觀摩平平無奇的城池內,居然升起了十根粗長無比的大鐵鏈子。
經過孟楠粗略估算,鐵鏈子恐有著他自身腰圍的十倍之粗。
這十根大鐵鏈子均騰空直插雲端。
雲端之上仙鶴環繞,一座山頭浮懸半空,幾乎籠罩全城,但似乎又因為陣法,城池並沒有因為這座懸山而被遮蔽掉日光。
目視雲海上,時不時有穿著素白衣服的女子身影坐於崖邊,伸手向下指著,繼而互相逗笑;
或有著些女仙家攜手御空而行,往下方灑下花瓣,雨露,凡人百姓在下方紛紛虔誠地磕起頭來,一些個身帶疾病,手足殘缺的人在接觸到恩賜的剎那,便會好轉,堪稱神蹟。
孟楠心中大為震撼,長這麼大,還是頭一遭見著如此恢宏飄渺,不似人間的地界,忍不住就朝著上方山頭豎起一根大拇指。
繼而啪嗒一下,一坨新鮮,帶著芳香的仙鶴粑粑砸在他郎豔獨絕的臉蛋上。
該死不死,砸中的還是眼睛。
孟楠默默收回拇指,抹掉仙鶴粑粑,眼睛艱難眨了眨:
“嗨,這仙家的鳥兒都和別地與眾不同,聞上去香香的,也不曉得那些山上的……嗯!?”
低語之際,撲閃幾道風起。
一頭雲鶴落在孟楠前方,雲鶴身上正站著一女子。
女子頭別驚鵠髻,兩耳掛著羊脂瑤墜,面容稍顯清冷,連帶著一身霜墨月季紋理的緞裙下,透出的身材有著幾分消瘦,少了幾分女人姿味。
但女子面相卻稱得上極為驚豔,在晨光的對映下,臉上泛著暈霞,檀唇未啟便已勾魂。
可以說,這女子……不對是仙女,已經是孟楠這輩子見過的最美最仙之人了。
在落地瞧見孟楠後,女子嘴裡說著抱歉,揚起青蔥玉手,用靈力替孟楠洗去臉上的汙穢:“這位姑娘,多有得罪了。”
聽著溫厲的嗓音,孟楠汗顏道:“呃,仙女莫要誤會,我可是堂堂男子漢。”
仙女收回手:(゜д゜)
“你……你你!這……長相男……男的?”
這女子展露出訝然的神色,連帶著聲線均顫了起來。
孟楠哭笑不得,自己這美似女子的臉孔,還真是遭天譴。
旋而,女子也很快接受了事實,起初打量孟楠的溫和眸子重回凌厲冰寒,那直勾勾的眼光像是想吞了人般可怕。
孟楠曾經見過這種眼光,那就是在鎮子裡煉燻師傅瞧不起自己的眼光。
瞧見此狀後,孟楠心情又蔫了回去,背扛著麻袋的手緊了緊,搖搖頭苦笑一聲:“仙家若無他事,我便先行別處了。”
女子也沒勸留,只負手站立雲鶴上,任由著孟楠轉身離去,緩而又道出一聲:
“你背上的香薰,是要尋買家?”
孟楠頓住腳。
女子又道:“攜如此多香薰遠赴幽州,應當是想賣給仙宮,對吧。”
“是的。”
“那便好,你先隨我來吧。”話語聽上去雖說有著幾份薄涼,那面容也是一副凝重威嚴的模樣。
只是在孟楠目光下,仙女螓首微微撇開後,又虛掩著視線偷偷瞧了他一下:“你要不要賣!”
孟楠速答道:“賣,當然賣。”
若這貨賣不出去,也不曉得要餓幾日肚子呢,餓肚子可最不好受了,樹皮也很難吃。
繼而,女子沉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只是那低垂的瞬間,孟楠從仙女的面容看出了幾分愉悅的笑意,原來那仙女的冷厲的眼光,並非是一種嘲笑。
“那你還不上來!”
“上來,上哪去?”
“你不上來,就自己爬鏈子上仙宮吧。”
“哈?”聽聞言,孟楠望向遠處直插雲端的大鐵鏈,下體隱隱發寒,連忙扛著麻袋走到雲鶴邊邊上,站了上去。
離近之後,仙子的清香撲面襲人,心動神馳。
呼——
仙鶴當即御風而起,奔著浮於半空的仙山而去。
“你叫什麼名字?”
仙女的聲音伴著風湧入耳海。
半空之中的孟楠有點恐高,悄摸摸伸手抓住了仙女衣襬,顫聲道:“孟楠。”
“猛男?”仙女嫣然含笑:“你這名字好有趣,怎麼會有人取這名字。”
觀賞著仙女兩頰笑渦,孟楠心海彷彿重重砸下了一顆石頭,良久才回過神來,又有些生氣般跺了跺腳:
“不是猛男,是孟春的孟,煌楠天木的楠。”
仙女屆時收回輕笑,冷厲雙眸凝望浮山竹影,緩緩道:“我喚貝冉竹,是仙宮執法堂堂主,你可記住了。”
浮山寒風漸冉去,竹影婆娑夢難藏。
饒有韻味的名字,只是自己為何要記住它?
此時孟楠還不知道仙女的意思,只是在數年之後,他便成為了化蘊巔峰修士,貝冉竹的親傳弟子,也是仙宮唯一的男性弟子。
咯咯咯——
收回回憶中的過往,孟楠敲響了房門。
“進來吧。”
房中傳出聲音,帶著幾分冷厲。
推門而入,酒樓房室佈置溫馨典雅,窗沿之處,俏麗佳人屹立,身上月季裙服飄揚。
在孟楠走入房中後,貝冉竹緩緩轉過身,月色打在其霜冷的面容上,美眸落在孟楠身上。
同居一室的仙子,明明距離很近,卻又彷彿很遠。
此感覺似乎是每位仙宮女修都具備的,她們居住在人世,但又彷彿不在紅塵中。
似乎是因為師傅的美色,孟楠遠遠嚥了抹唾沫,片刻後才走上前,手撓著腦袋:“呵呵,師傅生意談好了?”
貝冉竹沉默不答,在聽見孟楠說起生意二字時,霜冷的臉上掠上一抹酡紅,隨即悠悠落座到中堂的椅子上,美腿越過裙襬,由於身在房中便未著鞋履,包裹著雪白羅襪的纖巧玉足朦朧若現。
孟楠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半夜前來,就和為師說這些?”貝冉竹拎起茶耳,倒下佳茗:“況且,今日你突闖房肆,可知罪了?”
聽著貝師傅提起今日的事,孟楠嘀咕一嘴:
“徒兒這不是怕那蠻人殺價太狠,師傅招架不住嘛,要是有我在,憑藉我三寸不爛之舌,那蠻子新藥的價格準能被我打下個兩三成!”
招架不住?
說得雖然很小聲,但貝冉竹倒聽得清清楚楚,腰肢下的美腿稍微緊了緊,略有磨蹭:“你怎知道師傅就招架不住了?”
孟楠掃了眼師傅那山巒起伏的盛景,師徒多年很明白這是師傅即將生氣的前兆,隨即屁顛屁顛跑到貝冉竹身後,搭著柔軟的肩膀按了起來:
“師傅,徒弟知道錯了,只是下回師傅能不能別把徒弟扇飛出去。”
“為何?”
“臉怪疼的。”
銀鈴般的笑聲此起彼伏,貝冉竹頸肩最受不了折騰,笑道:“你啊!來先坐下說話。”
“好咧師傅。”孟楠討巧性再按了兩下,繼而朝著貝冉竹身旁椅子走去,順道還將椅子往師傅挪近了些,坐下道:
“師傅,那新藥談得怎麼樣了,你快和徒弟說說。”
貝冉竹挽起衣袖,替孟楠添了杯茶:
“濾泉液在坊市已經買了個把月,市場大為盛行。不過此藥乃是蠻人和劍閣合作推發,劍閣那邊不把價格拉下來,我們仙宮也不好壓價,最後只能以十一枚靈石進價,賣出去十二靈石,賺個差額。”
在大比舉行的半個月前,劍閣的坊市開始推發出一種新型的修煉藥物‘濾泉液’。
濾泉液能助修士吸納靈氣,效果比聚氣散好上半許,況且其還有著潤白肌膚,洗髓固顏的效果,更是讓一眾女修為之轟動。
能想象出,往後此藥基本能佔領整個低階修士的藥物市場。
仙宮雖說是一流宗門,但宗內三千多名弟子,光靠著夏朝每年的靈石補貼還是不夠花銷的。
與劍閣一樣,仙宮在各地州城也有著不少的坊市生意,只是與劍閣不同,仙宮是大夏朝的藥物龍頭,不買刀劍這些物件。
那濾泉液擁有著如此驚豔的市場,很難不讓仙宮心動,貝冉竹甚至打起來藥方的主意。
不得不說,女人的錢就這麼好賺,不是?
孟楠如此想著端起茶杯,抿上一口,入口微甜。
茶葉是涼州清淨山出產的‘劍玉蓮’,蘊含著靈氣。
孟楠曾喝過幾回,茶水會有清甜清甜的感覺絮繞唇齒間,並伴有著洗漱心靈效果,只是這回喝上去,不知為何還有著淡淡的腥鹹,感覺上有點順滑,過後連帶著鼻腔都帶上氣味,刺激味蕾,逐而生津。
有點奇怪。
瞧著徒弟怪異的表情,貝冉竹臉色一陣變化,徒然問道:“好喝嗎?”
“好喝!”孟楠沒下怪異茶水,雖然內心有著幾分疑惑,但仍開口誇讚道。
“好喝就多喝些。”貝冉竹雙臉俏紅,身子微動,連帶著又給孟楠添了一杯,美腿間的裙掛稍稍挪移。
藉著房中的燭光,孟楠似乎看見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看見。
某處稍顯高昂的孟楠深吸一口氣,目光偷摸摸往下瞅,試圖將視線再壓低點。
“你怎麼不喝了?”
師傅威嚴的聲音湧入耳海,孟楠腰肢瞬間挺直:“喝,我喝!”
“對了,你來尋師傅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茶壺內的特色茶水幾乎都灌進了孟楠肚子,孟楠摸著漲漲的肚子,回道:“嗯,師傅是這樣的……”
孟楠開始向貝冉竹說起遇到小女娃的事情來。
只是因為蘇雲的叮囑,隱去了蘇雲名字,化名為了柳孤舟,如此藉著國師弟子的身份,請求貝冉竹讓那小丫頭能夠進入仙宮修行。
—————————
遠距涼州三千里外,孤立海面的蓬萊仙島。
千丈高空之上,積聚的雷雲內閃爍著千餘條雷電,小島四周的海面湧浪高百尺,嚴似一副滅世之景。
在天地異像下,一盞神龕懸掛於際,白衣道姑柳舟月身形漂浮在神龕前,兩手不斷掐著指印,伴隨著指印結成,仙島下殘碎的遺蹟不斷被其修復。
成千上萬的墓碑碎石歸整,宮殿、祭壇紛紛顯形。
乃至於遺蹟的中心有一道損壞的拱門被重整,從碎散的石瓦中,逐漸變回兩根柱子,直至一股股道不清言不明的力量從拱門扭曲的空間中發散而出,幾成漩渦。
這股力量很混沌很沉重,又不斷交雜,彷彿要將世間萬物都攪碎,又彷彿要將萬物歸一。
而位於整片島嶼中心,天地異像的締造者,無疑是最為承受,且瞭解這股力量的人。
有那麼一瞬間,柳舟月如同掉進靈力構成的沼澤中,思維變得洞悉萬物,卻又什麼都無法做到。
總而言之,洞虛的神識因此變得無比的偉岸,但又被力量壓迫,即便有無數的道,無數法則及資訊湧入靈臺,但根本無法將其轉化,吸取。
如同水一般,只能經過而無法抓住,也沒有容器能承受。
所幸的是這一切發生的很快,消失得也很快,不然柳舟月都有點懷疑自己的身子,能不能承受住這些無窮的道則。
她可不想被奇奇怪怪的東西灌滿!
上次被黃豐灌滿,連已經是洞虛七境的她都緩了半晚上,才將那些精元給吸收掉。
唸到此,柳舟月聖潔的容顏難免升起一陣扭曲的不喜感,杏眸微凜落在神龕上,喃喃道:“抱歉,讓你久等了!”
話畢。
柳舟月從袖中乾坤取出柄拂塵,揮動間擾亂神龕方圓九丈的法則,將靈氣重歸平靜。
接著,柳舟月螓首抬起,雙手平舉拂塵:“天地雖大,其化均也;萬物雖多,其治一也!”
“聚神魂斷燃,塑其陰精之靈樞!”
“聚命隕之骨,塑其陽神之榆身!”
“聚骨親精血,塑其脈、髓、筋、血之天干臟腑!”
“聚弱水一壺,五光石,落魂散,召九幽散亂之魂,重歸其身!”
伴隨著話語聲落下,柳舟月不斷祭出物品,九天雷鳴不斷,開始往下轟擊,試圖阻攔著她擾亂道途,扭轉生死的行為。
然而柳舟月不懼不抗,在所有物品祭出後,神龕化為虛無,一道靈力匯聚的靈體顯現在半空中,看不清面容,只能從輪廓,判斷出是名男子。
在看到這具靈體形成後,柳舟月一下子紅了眼,等待了這麼多年,終於……終於只差一步了!
片刻後,她聖潔的面容對著靈體嫣然燦笑,旋即又抬起頭,聲音宛如懸月:
“罔顧人之生死輪迴道途,貧道柳舟月願以此身壽數抵罪!”
“只求天道開生門,讓蘇青山重回人間!”
轟——
千道雷電化為雷龍轟擊而落。
遠在數千裡外的涼州城,站在會場門外的蘇雲心頭驀然一悸,全身冒出冷汗,皮膚泛起圈圈奇妙的紋理,類如葉紋,接著整個人無力般‘砰’地半跪在地面上,將石板都磕碎了。
幾位駐守大門的兵卒連忙走上前:“這位仙家,你這是……怎麼了?”
乾坤空間中綠卷不斷髮出顫鳴,蘇雲捂住胸口揚起手,緩了口氣:“沒事!”
三息時間後,紋理消散,一切歸常。
“這是怎麼了?”如此說著的蘇雲,內視身子靈海脈絡,但卻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最後,額心上一抹劍印悄然閃爍了下,無人發覺。
視野跳回蓬萊島。
在蘇雲葉紋劍印消失後,雷龍襲下,眼看著就要全數劈向柳舟月的同時。
地面的拱門空間漩渦,滲透出縷縷黑霧,繼而霎那間,遠方天際傳出數聲音爆。
無數綠葉灑下,天空從夜幕轉至晨曦,拱門的混沌之感驟散,一切修復完整的遺蹟重回破碎,連帶著拱門都變為一攤沙瓦。
“夏蟬冬雪,不過一瞥,生死輪迴只有一個方向,無法逆轉。”
聲音無分男女,無辨方位,甚至不知是否存在,只是如同心聲般直擊腦海。
隨著話語的出現,剛凝聚出七分實體的靈軀在柳舟月面前飄散,無論再怎麼用靈氣維持,無論怎麼守護擁抱,都無法留住半縷。
“不,不要!”
—————————
同時,涼州某閣樓。
身襲蟒袍的黃豐徹夜未眠,駐立在樓宇上,目視著東南方向:“那人真不能復活吧,烏彧文廣!”
被喚作烏彧文廣的老禿奴坐在側眠蒲臺上,捻了捻眉垂長鬚:
“殿下,儘管放心。蘇青山絕無重回人間之可能,當下天道站在殿下這邊,又何必與殿下作對呢?”
“哼,天道?”黃豐收回目光,平靜的看著老禿奴:
“天道至順,實話實說,什麼天地神佛的,那是在拜神拜佛,還是在拜自己的慾望?我烏溫穆本連蠻神都不信,從小到大隻想著怎麼去活著,怎麼能夠在這個齷蹉的世界上自由自在,耍脫快活……”
“如果有人阻攔我,那就殺掉,如果不順心,那就想辦法順心,如果想要,哪怕去搶去偷都要拿到手;修行一路,我之心境,向來是少折騰自己,多埋汰他人,如此天道還會選我?主持不覺得可笑麼?”
老禿奴沒有因為黃豐逆天般的發言,展露出任何異樣神色,回應道:
“世人慌慌張張,圖碎銀幾兩,偏偏這碎銀幾兩,能解世間萬種慌張;入情入愛卻穿心斷腸甜入迷,最終都脫離不了一個‘欲’字;然而殿下縱慾但忘欲,實乃超脫而不自知。”
“又再說那些個禪言機語,不曉得我沒怎麼讀過書,不會聽嗎!就全當你在誇我了,不過閒話少說了,我哥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說著,黃豐略微甩了甩那張長得像冤案般的醜臉,又繼續道:
“你嘴麻利些,我還要趕回去折騰那豔婦呢。”
老禿奴便慢慢道:“……”
黃豐:(╯︵╰),稍顯出幾分不耐煩。
—————————
涼州城城頭,一襲黑衣駐立在牆頭。
都虞總帥鍾承義負手遠眺,低聲道著:“宗主……”
話未道完,其身形如佝僂般萎縮,面具下的雙眼泛出紅光,幾縷黑霧從身上宣洩而出,吶喊:“成了,本尊要成了!”
聲音嘶啞得彷彿要將靈魂吐出來一般。
—————————
涼州城城主府偏院。
於女帝居住的院落之西,越過三處甬道和內河,柳枝在月色中劃過水面。
衛素衣在小河邊搭了張木桌,望著月色畫畫景,倍感風雅。
只是素衣體弱畏冷,便指使婢女在旁四周圍上屏風,屏風內設起烤架、燻爐,冬日的小院也由此變得溫溫馨馨的。
踏踏踏——
院外錯落響起腳步,挽著銅牛燈站在衛王妃身側的小嬋、佳辰兩位婢女紛紛循聲看去,只見楚王姬少琅跑進房中,並將房門關閉,一副急衝衝的模樣。
“王妃,殿下回來了。”
婢女的提醒聲入耳,著靛青裙杉的衛素衣轉首,探了眼閉起房門,繼而微笑:“你倆準備浴水,一個時辰後再喚殿下洗漱。”
“喏。”婢女得令退下。
衛素衣移起白襪青履,走至桌前,拾過衣袖,嫩白巧手提弄筆架的石筆,輕點墨水,落於紙面之上,筆法輕盈得來皓腕轉若游龍。
在月柳戲水圖側的白封上,提了首詞:
天上月,夜久夢斷歸鴻漪。苦相思,倚屏闌干,愁鎖紅妝。
朝醒何須泛孤舟,雲埋萬里龍抬頭。染情深,大漠涼山,葉落霄寒。
(20(下))
寂靜的夜晚,暗香浮動。
在楚王和王妃下榻的廂房院落中,栽植了不少奇異的花朵,梅、菊、牡丹、
百合一個不缺。
其中甚至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花兒,幾乎都是喜愛花香的衛素衣特意命人尋
來的。
如此小小的下榻別院便已稱得上小花園,遠在雍州鳳城帝都的王府,更是集
天下群花的藏館。
走入房中的姬少琅,率先關上了房門,隨後到門側的雕龍木架上,扭轉過栽
植帝王花的瓶子。
房中湧現出波波靈力,構築起一個遮蔽外界探視的陣法。
察覺陣法起了效果,姬少琅便跑到廳室中梨椅落座,並從袖子中取出了留影
石。
誠然,少琅在外等待母后和蠻人送禮時的心情是非常煎熬的,當下握著留影
石的心情卻又是極其緊張和刺激的。
按照約定,為了試探自己對於母后被蠻人玷汙會不會興奮,母后會去主動去
接觸那蠻人。
但約定中並沒有說明母后怎麼去接觸?
也導致了出現了很多未知性,想到母后身子被那醜陋不堪,膚色黝黑的蠻人
碰到,姬少琅心中就是一頓惱火和屈辱。
而母后和那個蠻人呆在房間後,身上的衣袂明顯換成了從未見過的樣子,甚
至還穿上了些異域的衣物,那些絲褲物件,少琅只在一個地方見過。
那就是皇城的滿春院,即勾欄之處。
母后洞悉天下萬物,必然認識這些物件,但她居然還會穿上它們,究竟發生
了什麼?
答案也許就在留影石中。
夢裡思甘露,言中惜惠燈,隨著燈火搖曳,留影石釋放出光芒,熟悉的女帝
閨閣影像浮現。
月色灑過窗紙,畫面中矮小黝黑的黃豐站在廳室內,稍顯寂靜。
女帝螓首半露,目視著孩兒離開,繼而視線掃過留影石微微一笑,又輾轉回
到浴盆之中。
汩汩水流聲漣漣不絕,女帝的嗓音從內傳出:「既要獻禮,為何還不取出?
難不成還想吊朕的胃口?」
「不敢,只是送上此大禮之前,小王還有些物件要獻於大夏皇帝。」立於屏
風外的黃豐如此答道。
美手挑水,淋在雪白的長腿上,水滴劃過肌膚,女帝身高足八尺,比例極為
完美,尤其是那雙美腿,小腿纖長得來不顯瘦弱,大腿又腴美到了極致,可謂粉
光圓潤,脂凝暗香。
在聽聞黃豐的話,女帝收起手,問道:
「是何物件?」
聲色酥軟,感覺像是能滲透進骨子。
黃豐皺著眉想了想,才開口:「棠紅束腰金絲旋裙,跟鞋以及些蠻廷特有的
衣飾……」
「呵。」
屏風後的女帝慵懶地靠在了浴盆邊緣,小臂扶著盆緣,一聲冷笑:「此等物
件,我夏朝多得是,又何須你獻?」
「不過……」
不過?
影像中女帝頓住,連帶著屏風外的黃豐都愣了愣,觀看著的姬少琅更是有種
難以壓抑的躁動。
母后這是做甚,莫非?
沒等多久,女帝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期間還帶著些旖旎香豔的意味,不堪細
述:
「你在朕洗漱之時獻上衣物,是……想讓朕過後穿上麼?」
姬少琅心頭咯噔一下。
那邊影像中的黃豐又是想了想,試探道:「若能為大夏皇帝更衣,亦是小王
的榮幸。」
在黃豐道出言語後,女帝靠著盆緣,鳳眸緊閉,心裡頭不知在想著什麼。
廳室安靜了約莫十息,淺金色鳳眸緩緩睜開,女帝朱唇漸啟:
「只是朕沐浴的時間較長,你恐怕要站上個把時辰了。朕又有恐小蠻王貴體
疲累,這可如何是好啊?」
嘶——
姬少琅睹著幕影,倒吸一口寒氣。
母后這言語之中暗含著什麼意思,這不是明擺著說還要洗上很久,蠻子站在
那裡什麼事都不用做的話,不怎麼好,讓他想點事情幹嗎?
但母后洗澡,那蠻子有什麼好乾的?
總不能幹……
姬少琅搖了搖頭,雖然知道母后這是有意在勾引蠻子,但這……這未免過於
主動了吧?
想當初夜孤寒那廝偷了多少年的褻衣褲,說了多少好話,才有幸瞧上母后的
鳳軀,憑什麼這蠻子一見面就可以?
再者,這百拙千醜的蠻子何德何能替母后沐浴,這事連作為皇子的自己都未
曾試過!
姬少琅擔憂且期待,又帶著些委屈,不過這也許只是母后為了約定而做出的
手段而已。
相信母后能掌控局面的少琅,繼續看了下去。
眼瞧著那蠻人眸子轉動了一圈,回起了母后的話來:「不知大夏皇帝可否讓
小王在旁服侍,想必能節省不少時間。」
你看吧。
姬少琅身子如洩氣般軟了下去,這該死的蠻子果然應了母后的話。
然而下一刻,留影中的黃豐接著道了句:「不過天子鳳體尊貴,小王當以布
遮眼進入內室再為大夏皇帝沐浴。」
什麼,蠻子居然還會守規矩?
屏風後女帝默不作聲,眨巴著淺色鳳眸,也在斟酌黃豐的話,良久後,她揚
起水滴滴的晶潤下頜,點了下:「如此你便進來吧。」
砰——
姬少琅鬱悶地錘了下桌面。
便瞧著黃豐取下腰帶上的腰封,系在眼睛上,接著陰陰一笑:「小王已準備
妥當,要進來咯。」
笑容映入少琅的眼裡,不對勁不對勁!
這個蠻族小王的笑容是怎麼一回事?
在姬少琅逐漸變得不妙的臉色下,黃豐邁起腳步進入內室,只見留影石的畫
面中只剩下屏風的倒影。
隨著黃豐走入內室後,女帝瀲灩的臉容微微轉動,視線落在黃豐身上。
這蠻子身高很是矮小,估摸著也就六尺出頭,與自己站在一旁,恐怕頭也僅
僅到自己胸脯位置。
而且他還不至於矮,身材還很瘦,寬大的蟒服套在身上,滿是不適配的皺痕
。
說實話,這種人完全就是庸劣的下等賤奴。
若不是為了琅兒,女帝還真有點不想搭理他。
不過嘛,既然和琅兒達成了約定,也不妨用這小蠻子打發打發時間,總比呆
在深宮無所事事,好。
此刻,姬少琅看著留影中走入屏風踉踉蹌蹌的蠻子身影,也有點想笑。
這蠻子太笨拙了吧,有便宜不佔,想來還是被母后給拿捏住了。
未曾想,母后威嚴的口吻接著發了出來:「這邊!」
「哪?」黃豐假裝著糊塗,摸著盆沿道。
撲通泛起水聲——
屏風後的蠻子彷彿被什麼拉了一把,與母后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少琅瞪大了眼睛,幸好沒過多久,留影中的二人又分了開來。
繼而那黃豐走到了母后的身後,不知從那裡取到了浴巾,開始給母后輕輕擦
著背。
水霧裊繞,飄散著香氣的玫瑰花瓣在水面浮動,曼妙嬌軀與水完美的融化到
一起。
隱隱間似有聲音,但留影石離遠了,收錄不清。
少琅坐立不安,連忙豎起了耳朵,全身心聆聽起來。
「嗯不錯,再用力點,很好。」
「啊……這邊要輕點……嗯❤️還挺舒服的。」
「那邊……嗯❤️別使勁,慢些慢些……你太快了……嗯❤️。」
一聲接著一聲的輕喚,伴隨著肉體水花的摩擦聲,母后不斷的吟呼聲灌進少
琅的耳中。
該死,真該死!
但又好羨慕,不過也是怪自己才有了這一幕吧?
少琅無奈苦笑著,臉都快憋紅了,讓人猜不出是憋屈還是興奮,只是手已經
誠實的解開了褲腰,五寸大小的陽物昂起了頭顱。
身為大夏楚王,原本應該對蠻人極度厭惡的少琅,卻對此無法抗拒的擼動起
來,根底還是在於自己對母后奇怪的癖好。
作為女帝之子,女帝身邊最為親近的人,少琅很清楚母后那具身體對於男人
的誘惑有多大,恐怕是稍微見過,乃至觸碰都將一生惦記。
姬少琅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聯想,那屏風之後的蠻人不是在給母后搓背,
而是在操自己的母后,難免越來越興奮。
沐浴時間大概過去了三刻,少琅隨著母后的一聲高昂呻吟,噴出了陽精。
留影石中,黃豐亦停下手,站到了一側。
洩軟了氣力的少琅,看著屏風後的母后從浴盆站起,裸露的美軀投落至幕布
上,足實魂牽夢繞。
無時無刻不在顯露著肉慾的豐碩胸脯可謂傲視群英,天下極少數的婦人能夠
在生育哺養孩兒後,還保持挺翹的弧度,而女帝毫無疑問是極少數之一。
緩而後,母后邁腿探出浴盆,修長的美腿微微勾起,再壓向地面,飽滿如滿
月的香臀在沐浴後散發出粉融淫靡的蒸汽,整個影像都流露出銷魂春情。
「替朕更衣吧,就穿獻上的那些衣物。」女帝不容違逆的嗓音起伏。
又見那蠻子翻手從納戒取出一堆衣物,高挑的母后與矮小的蠻子產生出極致
的反差。
只可惜留影被屏風阻斷,有好幾幕畫面,少琅都覺得那蠻子是不是因為身高
懸殊,不小心戳碰到了母后的某些地帶,以至於母后時不時低垂下頭,發出聲聲
輕咦。
換衣過程說快不快,但也不至於耗費整盞茶的時間。
換上了新衣高跟的母后,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鮮豔的旋裙,扭轉踝動的高跟
美足浮落眼底。
女帝也在打量著這身新穎的衣裳,微顫睫毛下,鳳眸流轉出欣賞的神采,被
衣裙包裹的胸襟隨著呼吸起伏。
有那麼瞬間,少琅覺得此種良家婦女的裙裝穿搭在母后身上,也展露出了別
樣的美態,
穿著風袍的女帝是高高在上,不可質疑染指的,當下母后換了凡俗婦人裝扮
,瑩白髮絲溼漉漉披散,雍容美豔的臉頰帶著沐浴後的水汽,風韻全露,充斥出
了無窮的媚態。
果然,水潤的都是熟婦。
再高貴的女性,終歸還是雌性。
只是……
姬少琅從沉醉在美色中震醒,留影中蠻人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只是背對留
影石,看不清面容神色,但觀那動作撓著頭,彷彿是在對母后抱歉來著。
而母后的目光似又一次掃過了留影石的方向,隨即落座到凳椅上,豔唇有意
無意抿了抿,繼而翹起皎白修長的美腿,美腿纖直,白如膏脂。
姬少琅瞪大了眼。
母后沒有穿上那件,那件曾經展示過給自己看的靡黑絲襪!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穿?
難道不應該換上了嗎?
姬少琅滿腦都塞滿了疑惑,但不容多想,留影石記錄的畫面在母后望向蠻人
,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驀然一黑。
突兀的變局,姬少琅當即拿起留影石,發現其並無異樣,依舊在釋放著留影
片段,只是那畫面和聲音都是空無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留影石出問題了嗎?
亦或者是留影石被母后發現了,接下來要聊的內容不方便給自己聽到,所以
被母后用手段遮蔽掉了留影的功能?
一切的一切,構成姬少琅無法理解的疑團,心中不禁升起絲絲隱憂。
轉而,留影光幕又重現浮現在空氣中。
依舊是熟悉的房間,只是房中的蠟燭燃燒過半,時間顯然過去了很長時間,
姬少琅隱憂的心情更發壯大。
再見母后之時,已經沒坐在原有的凳椅上,而是換坐到了另一張凳椅,身上
雖說還穿著那對襟的大銀硃袖衫裙,只是母后兩腿側擺下,不知為何地已穿上那
對絲襪。
不止如此,母后絕豔的容顏泛起了莫名的紅暈,光潔白皙的秀頸處環戴著一
條金色的鏈子,那鏈子彷彿裹覆住了全身,以至於衣襟下漲鼓的胸脯處,頂端隱
隱凸出了兩點,那兩點還有些鈍銳的感覺,不似女子凸起蓓蕾的形態。
並且兩腳也沒有穿著那對澹紅底的高跟,微透黑絲下,抹紅油的美足筍趾居
然也有著金鍊環扣著,伴隨著每一次足趾彎曲,連帶著胸脯處的凸起都有所動搖
。
母后的面容、呼吸也會有所變化。
這什麼啊?
在留影石變黑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疑問思考中,畫像中蠻人向母后鞠了半躬,口中還唸叨著什麼。
接著便見母后微眯著眼,神色依舊不容違逆回了一句。
但留影石完全沒有收錄這段話音,蠻人就從房中退了出去。
母后又悄摸摸的將脖頸處的金鍊取下,塞進胸脯中,並又將絲襪褪下,把環
繞在足趾的金鍊收到腿畔勒緊的襪端處,擺出一副根本沒有穿上這金鍊的姿態。
此後,留影恢復了聲音的收錄,也到了自己進入房中的片段,畫像沒多久後
在少琅取走後結束。
再也沒有畫面可供觀看的留影石,啪嗒地掉落至桌面。
少琅雙眸失魂定在了空氣中,陷入死水般的寧靜。
那金鍊子斷然是在沒有收錄的時間內穿上的,只是要怎麼穿?
總不可能是母后自己穿上的,若是那蠻子幫忙穿戴的,也許就能理解母后為
何遮蔽掉了那些畫面了,但母后為什麼要瞞住自己,莫非是違反了之間的約定?
唸到此,少琅深吸了濁氣,怎麼想都不可能!
母后雖然生性慵懶貪玩,但又自視高傲,登基以後對於蠻人的態度,歷來蔑
視且鄙夷,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便註定了蠻人在母后眼裡的地位,甚至不及乞丐
。
但母后為何將穿鏈子的畫面遮蔽,不讓自己看,是看上了這蠻子了?
更多原因恐怕還是因為自己,但無論再怎麼想都無法解釋,也許母后穿鏈子
是為了進一步勾引蠻子,遮蔽畫面是想看看會不會刺激自己,看我會不會對於母
後被蠻人玷汙而感到興奮?
如果真是如此,母后想必已知道我偷偷錄音的事實,我再跑去問明原由,便
說明了會對此事感到興趣,乃至於興奮。
實際上,我的確對此很亢奮,但更多的絕對是憤懣!
而若是讓母后覺得我感到興奮,那蠻人是不是就有資格踏上天下人夢寐以求
的鳳床了呢?
少琅終止了胡思亂想,站起身將留影石收了起來,當夜肯定不能去問母后,
不然便坐實了約定。
雖然約定沒有說明感到興奮,蠻人就可以去操母后,但起碼不能表露出任何
好奇心態。
再靜觀其變吧,畢竟約定沒有達成前,母后是不會違反三章約束的,只要不
會出現違軌出格的事情就行。
若是有萬一,自己隨時也可以喊停這場測試。
那醜得無法形容的蠻族王子,壓根沒有機會玷汙母后,不過是屬於母后與我
之間的玩物罷了。
想更進一步,沒門!
隨著楚王小院婢女的敲門,姬少琅收起心思進行洗漱,抱著王妃衛素衣進入
了夢鄉。
只是在睡夢中,王妃先是悄悄睜開了一隻眼,偷偷瞧了瞧熟睡中的夫君。
之後便像小女賊似探腳走出床帳,從床頭花架中取出錄了很久的留影石,繼
而又離開了房間,不知去往何處。
—————————
綠遍山原白滿川,子規聲裡雨如煙。
宗門大比會場選手房肆,腰彆著橫秋刀的蘇雲走在行廊中。
壁頂的水晶透著亮光,蘇雲走至門前,打量了眼對房紗窗,內部燭影悠悠,
不見喧音。
其後,蘇雲回頭用玉碟開啟房門,伴隨著咯吱一聲關閉,有陣清風掃過門廊
,跑進對門縫隙。
與蘇雲房間同等的佈局,內設兩室,其中一側琉璃質的牆壁投影著大比比武
會場夜裡寂靜的景象。
穿過橫設在中間的屏風,幔帳被兩耳勾起,懸在空中的紅潮劍散發著光芒。
在紅潮劍側,盤膝就坐的冷豔女婦,正正就是當下胭脂榜榜首,劍仙上官玉
合。
紅燭昏羅帳,上官玉合如往日般清冷,絕色面容上雙眸緊閉,膚色略顯出幾
分憔悴。
然而無論是多憔悴,黛染劍眉依舊宛若山河般展露神盼,青絲長髮用玉簪挽
起凌雲髻,又別出一束搭在胸側。
順著秀髮而落,劍閣新制衣料鮮麗,衣衫下隆起的乳團將束髮擠到一旁,伴
隨著吐息微微起伏。
再往下,平軟的腹肚處緣於衣料的透薄,泛出一閃一閃的蓮印。
蓮印閃爍,即便透著衣料已能清晰瞧見輪廓,九瓣蓮萼分若冠狀,又如纏枝
擁立著中央著心蕊花紋,頗具坊鑣藕花珠綴,猶似汗凝妝的意境。
靈氣周天運轉,順著最後一息靈氣落入靈海,蓮印頓滅,只是還能夠透著衣
料看到發著銀金色的紋理。
上官玉合微微睜開劍眸,目光春意在睜眸時驟顯驟散,化為沖霄劍意,奈何
劍意寸散不過三尺,腹前蓮印便是一閃將劍意消退。
「哎~」
清冷冷的嘆息過後,上官玉合揚起柔荑探在了蓮印的位置上,愈發用力,甚
至將衣料都抓出摺痕。
「雲兒。」
低吟的呼喚,上官玉合落下一行清淚,帶著愁緒的目光飄散遠方。
—————————
宗門大比舉行月餘前,蘇雲出山當日。
清淨山梧桐苑。
一套盛雪長裙包裹著豐滿身軀,上官玉合提起竹簪,挽起青絲扎作流雲鬢後
,兩臂持平抬起,清澈如水的劍眸流轉間似月兒柔和,不染而赤的絳唇微開:
「裴皖,你看這衣飾如何?」
裴皖身著鵝黃裙衣,站於一側,微微頜首:「果然只有為了雲兒,宗主才會
打扮得這麼好看。」
上官玉合對裴皖的挑撥之語,也不生氣,點著螓首道:「估摸著雲兒要出關
了,我倆先行去山門迎候吧。」
裴皖掩著桃紅臉容發笑:「是是是。」
踏踏踏——
苑外忽響起腳步聲,房門未開,劍閣清水近侍的聲音傳了進來:「稟,夏蠻
交流生,歡喜寺黃豐以及一名侍從在鸞鳳殿候見宗主。」
聞言,上官玉合劍眉一凝。
裴皖風情成熟的臉上浮出抹複雜成色:「怎麼這般不湊巧。」
雲兒出關在即,這夏蠻宗門交流的弟子就拜上門來了。
「怎麼辦?」
裴皖如此問道,上官玉合在房中繞了圈,腰臀輕扭,蓮步款款,嘆了聲:
「交流宗門弟子一事,關乎夏蠻和盟之交,不容有損,便先去見見那兩人吧
,想必也花費不了多長時間。」
裴皖點頭:「好。」
做好打算的上官玉合,揚起清冷端莊的容顏,淡淡道:「吩咐膳食堂做些糕
點吃食送至鸞鳳殿,別虧待了遠方而來的客人。」
此言明顯是傳給恭候在外的清水近侍的,房外也隨即響起一聲遵命,後接著
退去的腳步聲。
「走吧,裴皖。」
「是。」
即便能夠洞破虛空和御空飛行,上官玉合和裴皖還是選擇了最平常的步行。
從後山走向鸞鳳殿,越過大片竹林,木製的大殿撲入眼簾。
緊接著落入上官玉合劍眸的還有著兩道身影。
一少一老,老的揹著長條布袋,是個夏人,憑藉神識的試探,此老者境界已
至化蘊巔峰,布袋裝著的是一杆鐵槍。
而那小的,體態矮瘦,皮膚黝黑,面容極為醜陋,頭髮烏黑髮卷極其濃密,
境界也僅侷限在練氣,比雲兒還差上不少。
總而言之,此小蠻人就是非常難以入目,以至於上官玉合向來古井無波的絕
色面容,少有地顯出厭惡之色。
但細想下,此人恐怕就是蠻族歡喜寺的交換弟子。
只是他這一身的蟒服,是怎麼一回事?
走至身前,上官玉合攜裴皖微微彎腿,福下女子之禮:「見過二位。」
老者率先抱拳:「姜屹,見過上官劍仙。」
黃豐其後抱拳:「蠻庭王子,歡喜寺少主烏溫穆本,見過上官宗主。」
上官玉合劍眸掃過姜屹,再落在矮瘦的蠻子身上,倒未想到這不堪入目的蠻
子,還會一口流利的夏言,隨即絳唇輕啟:
「烏溫……」
黃豐未待上官玉合說完,眼珠子一溜:「上官宗主喚我黃豐便可,我在歡喜
寺也習慣用此名字,畢竟小子很是喜歡夏朝的文化。」
那溜黑的眼神,毫不掩飾打量著上官玉合,劍仙面容毫無疑問的絕色,超越
了以往見過的女子。
不愧為胭脂榜上的美人,那身盛雪長裙更是貼飾出了其傲人的身段,水蛇般
細軟的腰肢下,獨屬於熟婦的滾圓翹臀,行走間肉感彈彈,迷人三分醉。
「既如此,那便有請黃豐少主,入內殿吧。」上官玉合身居宗主之位,即為
劍仙有著一手很好的禮儀之道。
即便察覺到蠻子的目光,依舊落落大方地揚起玉白柔荑,偏身指向鸞鳳殿內
。
聽行後,黃豐暢快道:「好。」
上官玉合則停在殿外,向裴皖道:「宗內事務讓門人送至梧桐苑,你親自守
在殿外,我有些事和他們一談。」
裴皖頷首:「知道了。」
交流過後,上官玉合抬起白玉高跟,裙下長腿嫩潤若玉,若隱若現。
步入殿內,上官玉合不忘翻手運起靈氣關閉殿門,以免有弟子見殿門開啟,
冒冒失失衝進來,裴皖沒攔得住,衝撞了來客。
鸞鳳殿中,清水近侍早已安排妥當。
空置的大殿中央設定了兩樽方桌對坐,距離三尺,方桌不高,尚需盤膝坐於
蒲臺,桌面上也放置了糕點,肉餚,以款待客人。
先走入的黃豐坐向了右手位的方桌,只是姿態稍顯粗鄙,毫無規矩,至於那
老者則獨自靠在柱子旁,很是沉默。
上官玉合自然走到左手位的方桌,由於身系長裙,不好盤膝,便手縷裙襬側
坐,兩條長腿微屈,纖細柔潤的小腿露出裙外,白玉高跟包裹的美足肌膚清憐剔
透,讓人一時分不清是白玉做成的高跟似玉,還是劍仙的足更似玉。
坐在對面的黃豐,也將此仙姿玉色,盡收眼底,心中暗歎。
「黃豐少主遠赴我宗,多有怠慢了。」
清冷的聲線逼入黃豐耳中,黃豐眼光從上官玉合的玉足處收回。
瞧著蠻子不知禮數,齷蹉的眼光,上官玉合劍眸稍顯冷冽,柔荑挑起裙襬遮
住足處,接著道:
「夏蠻交流事宜,志在修煉學道,黃豐少主貴為佛門佛子,心思應當多放在
修行上。」
「呵呵。」
黃豐燦燦一笑:「上官宗主教訓的是……」
上官玉合也不好再說什麼,提起玉手:「還請用膳吧。」
她打算藉著食膳開啟話題,以此詢問歡喜寺對於此次交換弟子有著什麼態度
?
未曾想,黃豐突搖首道:「我蠻地之人,吃東西可得大碗酒大碗肉,沒酒可
不成。」
上官玉合聞言,劍眉輕蹙。
喝酒?劍閣有清修酒律,于山上不得隨意喝酒,因此就沒有設酒庫,這上哪
給你找酒去?
「怎麼?難道劍閣沒有存酒?」黃豐故作驚訝,忽笑道:「倒也無妨,小子
也從蠻地帶了些好酒,上官宗主要不試試?」
說著,黃豐手中納戒一閃,壇酒落入掌心。
站於殿外的裴皖正墊著腳偷瞄鸞鳳殿,臉上溫溫紅紅,宗主居然為了和蠻人
聊事情,破了劍閣的酒戒,要是讓雲兒知道了……
不敢想不敢想。
—————————
清野悠悠。
大比會場的房間裡沒有月色,只有著朦朦朧朧的牆壁投影。
上官玉合心中思緒念及此處,劍眸泛出幾分哀色,若是當初沒喝下那酒,也
許……也許就不至於發展到這一步了吧?
放棄了遠去的回憶,上官玉合緩緩抬首,望向前方。
昏昏暗暗的房間中,點著根紅燭,紅燭長約近尺,沒有放在乘碟上,而是用
一根細繩麻帶翻倒吊在房梁,又用紙人於房樑上時不時搖晃麻繩,燃融的蠟液騰
空滴落。
滴落之處,臉頰微紅,雙眸蓋著黑紗,唇中塞著口球,渾身赤裸的裴皖正被
綁在黃花梨畫桌上。
隨著蠟液燙到皮膚上,身子便微微顫慄,鼻腔哼出嬌吟,清醒幾分後又馬上
迷醉下去。
看到此景,上官玉閤眼中並沒有驚訝的意味,只是那美似遠山的黛染劍眉忍
不禁蹙緊,冷豔豔的臉龐,絳唇欲張不張。
只是開口又該說些什麼呢?
刮骨柔情催情忘欲的效果,已讓裴皖沉醉,更別說裴皖本就沒反抗吧。
那自己呢?
上官玉合沒有再想下去,略顯憔悴的絕色臉容,仍持有孤鋒寒劍似的冷毅,
只是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吱呀——
房間門戶開啟,一個矮瘦黝黑的身影走了進來。
上官玉合咬了咬牙,劍眸當即一寒又急而閉起,想當作什麼都沒聽見,沒看
見……
窸窸窣窣。
房室,裸露滴臘的女人。
床面,一個少婦正盤膝坐立,冷豔到極致的容顏,成熟豐滿的酮體,軟如無
骨的腰肢下延伸出飽潤的弧度,令人噴血的完美腰臀。
感覺有氣息在身前吸了吸,上官玉合盤膝打坐的雙手蓮印微動,緊接著床鋪
一沉。
「劍仙未見一日,可曾想我了?」
聽到旁坐之人的話語,上官玉合沒有任何回應。
「上官宗主不說話,看來是默認了?」做在上官玉合身側的黃豐嘿嘿一笑,
撩起上官玉合的髮絲嗅了嗅:
「嗯……不知宗主想通了沒有?」
上官玉合沒再容忍,彈開黃豐的手,劍眸瞪了過來:「別以為如此能要挾著
所有人,你總有得到報應的時候!」
「哈哈哈。」
看著被彈開的手,黃豐大笑躺向床鋪,目視上官玉合背影,道:「上官宗主
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就是這身子……」
正說著,黃豐的手探向了上官玉合的腰肢。
「你!」
理所應當的情況下,上官玉合應該會再次甩開黃豐的手,只是她身子剛動,
腰腹中的蓮印便是一閃,體內的靈海氣息陷入一片死寂,如同被封禁般,毫無動
靜。
此刻,即便上官玉合心中再厭惡,也只是抿緊了絳唇,任由黃豐在背後摩挲
。
而這些變化,還是源於當日沙海禁地一行後,由於傷勢失態,靈臺蒙塵。
黃豐便借刮骨柔情封印住了她的靈海,若不是如此,她不會沒有任何反擊手
段,也是從那次之後,她才看清了真相,包括裴皖不知何時淪為了黃豐的玩物!
自己真的像愚蠢的生物,毫無發覺,故而多日以來,上官玉合也開始探究起
黃豐處心積慮的控制自己,到底為了什麼?
美色。
也許是的,但這還遠遠不夠,控制自己的修為,控制自己的行動,但又不讓
用媚藥攻佔自己的心神,是以掠體而不動,善其攻心?
不止想要人,還想要心麼?
一開始,上官玉合是這麼認為的,黃豐簡直是在痴心妄想。
刮骨柔情的確能封印住自己靈海,但她不是沒有徹底擺脫封印的手段。
強行突破封印,上官玉合可能會受很重的內傷,甚至跌境;畢竟那算是在靈
海引發了一場爆炸。
在沙海醒來後,她已經準備強行破封,一劍解決了黃豐。
但是……
那一瞬間,東方貞兒和裴皖居然雙雙出現,並護住了黃豐。
還不止於此,黃豐掏出了天遁牌以及一塊刻著黃豐名字的木牌,天遁牌記錄
著三張留影圖。
一是蘇清璃被玩弄過後,滿身精漿赤裸裸躺在床上的影像。
二是分佈在涼州、雍州兩地地界的鎮仙碑。
三是一張木牌,上方雕刻著蘇雲的名字。
千年來,大夏九州無論何時,都會存在著七個數量的洞虛。
晉階洞虛之人的名字會以木牌的形式,掛在雍州建木境地的神樹枝幹,洞虛
死木牌毀,木牌毀洞虛即亡。
這木牌簡直與上官玉合見過的洞虛牌子長得一模一樣。
但建木之地,非夏人不可進入,入者便會被禁空,修為也會被壓制在了歸靈
,更無法接近至建木樹下。
此點即便是洞虛都無法破例。
上官玉合不相信雲兒擁有建木的洞虛木牌,畢竟雲兒不過剛步入歸靈。
但黃豐與天遁牌一併拿出的,還有一塊刻著自己名字木牌,她又從此確認出
了木牌的真實性,木牌不是建木的洞虛木牌,而是來源於其他手段。
大陸聖聞,神樹有四:建木、扶桑、若木、尋木。
建木掌控大夏九州天地之運。
扶桑傳聞能連同上界,凡間,九幽三地,但扶桑與建木有著很大的區別,那
便是它誕生在禁地之中,經過無數洞虛的摩索後,也發現扶桑並無靈性,只是其
果實對於火修極為有利,葉子甚至能有助於尋找人魂。
若木則位於極西,處在蠻族地界之中,具體性質,夏朝之人不知道,但曾有
陰陽師捨命推測過,若木與建木相似,擁有著蠻夷兩地的天地之運,也掛著「洞
虛木牌」。
尋木是四神樹中最為特殊的存在,它似乎只有名號,無論是夏蠻夷三地,都
沒有任何人以及修士,發現過它的存在。
而四大神樹分別有著一本獨屬於自身的天書,傳聞夏朝皇室擁有建木天書的
上半冊。
而蘇青山曾經也擁有半冊天書,只是上官玉合未曾查閱過,來自哪一本天書
不祥。
青山在拘龍山一戰,天書大機率易主到了許攸手中,在許攸隕落後,天書便
又消失了。
這些天書記錄的內容不傳於世,但修仙界公認,天書均有上下兩冊,並且集
齊建木、扶桑、若木三套天書。
便可以找到尋木神樹所在之地,再透過尋木的天書,也許存在開啟大陸位面
緊閉的天門,讓洞虛破境飛昇,有問道長生的可能。
而為何會如此公認,還是因為無數洞虛在修煉過程中,感受到了這片天地存
在的桎梏。
即便是最強的洞虛,亦身處於桎梏的控制之中而不得問道,解脫之法也許就
在天書的神秘之中。
只是傳說虛無縹緲,很多修士窮極一生都無法尋遍六本天書。
更別說夏蠻夷三國,夏蠻年年開戰,蠻夷彼此雖是合作,但也有互相吞併的
野心,彼此修士難以在對方國境久留,就別提尋書了。
言歸正傳。
正是因為如此,上官玉合在看到黃豐展現露的東西后,便不再選擇逼殺黃豐
了。
蘇清璃的情況讓她不得不擔心,鎮仙碑的佈置也使得上官玉合對黃豐的謀劃
,充滿了忌憚。
那木牌若真是蠻地若木神樹的木牌子,她貿然殺了黃豐,那麼雲兒的性命則
岌岌可危。
但洞虛畢竟是洞虛,刮骨柔情最多也只能在上官玉合體內封印控制七日光陰
,只要她神志清醒,便不會徹底淪為裴皖這樣的狀態。
七日之後可以不殺黃豐,上官玉合也會選擇控制住黃豐,屆時再想方設法取
回雲兒的木牌。
這七日內順道,還能打探黃豐究竟在策劃著什麼陰謀詭計。
只是這打探,難免有著代價。
自從大比開幕後,黃豐允許上官玉合登臺觀武,只是中途不得與任何人交流
事宜,否則他便會損壞雲兒的木牌,讓雲兒身死道消。
並且,七日內黃豐時不時會給她丟擲些誘餌,只是要知道這些誘餌,上官玉
合便得答應黃豐做某些事情,比如觀武期間換裝之類。
在這其中,上官也從黃豐嘴裡打探出,柳舟月委託黃豐把青山的神龕盜走,
欲行「復活」之舉。
只是此復活之舉,若是能成,上官玉合早就做了。
至於為何上官玉合,還要保留青山的殘魂,也許更多是留個念想吧。
但即便知道此事,上官玉合對於黃豐和柳舟月之間的關係,還是感覺模糊不
清,隱隱中覺得,沒有盜取神龕那麼簡單。
不過,黃豐拋磚引玉期間,也算很有「規矩」的。
要求上官玉合的事情僅拘泥於表面,哪怕是當下,他撫摸的範圍也只停在腰
背,從不伸入衣衫中,感覺更像調戲。
「今夜我去找了女帝!」
聽到黃豐的話,上官玉合眉峰蹙了蹙,神思拉回:「你去找東方嵐?」
「東方嵐?」黃豐聽著這名字,頓了頓才繼續道:「有趣,我和女帝做了場
交易,你想不想知道?」
上官玉合揣著衣袂,避而不答。
黃豐嘿嘿一笑坐起,手離開了上官玉合繃得緊緊的腰背,順道搭向上官玉合
的香肩。
上官玉合輕呸了一口,別過臉不去看著黃豐,也不撇開他的手,她對於女帝
交易一事,多少還是感趣的。
不得不說,劍仙的身子和外表看起來不同。
上官玉合展露在表面的模樣是冷傲孤高,如同劍鋒般凌利的,她的身子卻是
如同軟玉般柔軟,細膩嫩滑的。
但無論何時,上官玉合對黃豐的態度永遠是拒之千里,因此她的一舉一動,
即便不反抗,也足矣讓黃豐產生出興奮。
多日以來,上官玉合也有些習慣了黃豐那些微不足道的接觸。
只要黃豐不碰到某些區域,上官玉合便不會劇烈的反抗,只是這個區域的底
線,總是模糊不清,好比腰部就可以碰碰,頭髮卻聞都不能聞。
讓黃豐都不禁好奇起這位劍仙心裡頭,究竟在想著什麼。
沒再進一步的觸碰,黃豐目視前方綁在畫桌上,承受滴蠟調教的裴皖肉體。
「今日過來是再告訴你幾件事,放心,不讓你做些什麼。」感受著上官劍仙
起伏不定的身子,黃豐緩緩道:
「第一件,火域魔淵的九幽通道莫名打開了,鎮守的蕭張域主死了。」
「怎麼可能!」
上官玉合聞言蹙起劍眉,有些不信,幾乎都忘記了黃豐與自身的距離,轉首
逼問道:「蕭張已至洞虛五境,烈劍法已至爐火純青,即便是我也未必能……」
說著,上官玉合感覺黃豐搭在肩上的手,離自己的浩瀚雙峰越來越近,當即
板回冷臉推開黃豐,往一側挪了挪飽滿的翹臀:「九幽不過下界,怎麼可能出現
超越洞虛的存在,怎麼可能戰勝蕭張。」
黃豐深吸口氣,細品著劍仙飄過來的旖旎體香,粲笑續道:
「第二件,女帝從雍州調了二十萬兵馬前往涼州城,昨日小子的兄長也調了
五萬牛獸騎深入了涼州,兩者恐怕過不了一日便會碰頭。」
女帝調兵前往涼州是要開戰,蠻族應該也是得知了此事,才分騎去阻攔進軍
。
眼看這兵力阻攔不了多久,但上官玉合知道,夏蠻大比,女帝和自己都脫不
開身。
蠻族的洞虛這幾日卻都消失了,有沒有可能是前往了戰場?
那麼黃豐在涼雍兩地安放的鎮仙碑,鎮仙碑結陣是能封住兩地的地運和靈力
的,甚至於若是幾名洞虛捨命結陣,還可能短期封住境界壓迫,屆時在涼雍兩州
的洞虛都會被波及壓境,蠻族要奮力一擊了?
當下的情況還真亂套。
只是黃豐接下來所言,更是讓上官玉合摸不著頭腦。
「此戰,我族古老也會前往,不過他不會出全力鎮壓,夏朝兵馬可以穩步前
進到涼州城。」黃豐悠悠道:
「三日之後,涼州城會迎敵蠻兵五十萬,到時我會告知你蠻王和兄長的駐紮
地,你能不能殺掉他們,便是勝數。」
上官玉合豔容一凜:「你要……」
「沒錯!」黃豐打斷上官玉合的話,爽聲道:
「只要你殺了他倆,我有把握讓蠻族退兵,鎮仙碑也不會開啟,夏蠻和盟一
事正式定下,蠻族只要在我掌控之中,都不會再揮兵一子進入夏境,這便是我和
女帝的交易。」
「東方嵐答應你了,不怕你反悔?」
黃豐答道:「我以道心起誓,若是違反,想必上官宗主曉得反噬的後果。」
上官玉合凝起劍眉,問道:「你做這麼多事,就是為了謀劃蠻王之位?」
黃豐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旋而,上官玉合咬咬銀牙,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前提是事成後,你要
將雲兒的木牌還給我,並洗淨裴皖體內的媚藥。」
黃豐頓了下,這還是上官玉合頭一回鬆口。
「上官宗主還認為她是迷醉在媚藥中麼?」黃豐笑著站起,走到裴皖身前將
蠟燭熄滅,順勢把玩起裴皖驚人的乳團,斜視著上官玉合逐發厭惡的面容:
「說句實話吧,她體內已經沒有了任何媚藥,不過是單純的愛上了我的陽具
而已,你說是吧,皖母狗。」
說著,黃豐取下了裴皖的口塞。
口球脫去,檀口帶起絲絲津液,裴皖喘著粗氣:「是的宗主,皖母狗已經受
不了了,想要主人的大陽具插進來,好想要❤️❤️」
上官玉合不忍心看昔日的好友,變成這般模樣,轉過螓首:「只要離開了你
,我自會洗去她這段時日的記憶。」
「呵呵。」黃豐陰笑著,狠狠拍了拍裴皖的乳團,將口球又塞了回去:「再
告訴你一件事吧,蘇雲不在歡喜寺了!」
雲兒不在歡喜寺?
雲兒不是在歡喜寺閉關麼?
對於上官玉合來說,如今心裡最為重要的人,永遠是蘇雲。
聽到雲兒的事情,當下亂了方寸,站了起來,未掛抹胸的乳峰巍巍顫顫,兩
條修長的雪白玉腿含蓄夾緊,微風搖盪裙襬,醉人的春色忽閃而過。
上官玉合衝到黃豐身前,紅潮劍落手架在黃豐的脖子上。
「說,雲兒去哪裡了?」
黃豐舉起兩根手指別開紅潮劍,不慌不亂:「想知道?」
眼瞧上官玉合怒火逐漸上升,黃豐陰陰一笑,取出天遁牌:「上官宗主可以
聯絡蘇雲,不過……」
「不過,還得幫我再做件事。」說著,黃豐卸下腰帶,一頭粗長的巨獸昂立
在上官玉合身下。
逼得上官玉合退後幾步,劍眸掃了眼便別開。
自己在沙海迷失,意識模模糊糊的,如今還是頭一回清清楚楚見到黃豐的陽
具,沒想到居然是這麼長,還很粗大,簡直比青山……甚至比雲兒都……粗長上
大少
不過下一刻,上官玉合紅潮劍指黃豐,冷著眼道:「你想做甚?」
「被女帝那妖精誘惑了一夜,上官宗主給我瀉洩火如何?」
上官玉合想都沒想,也不管黃豐嘴裡說的,被東方嵐誘惑是什麼意思,出聲
拒絕道:「不可能!!」
「那怎麼辦?」
上官玉合很想說出,拿裴皖洩火不行嗎?
畢竟以往幾夜,黃豐都是這樣在她面前上演荒唐春色的,但裴皖和自己相識
多年,她又說不出這句話。
但云兒究竟去哪了,若不在歡喜寺,莫非是回劍閣了嗎?
無論是作為孃親,還是因為與雲兒那別異的情愫,上官玉合都很想知道雲兒
的下落。
「雲兒回劍閣了?」
「據我所知,沒有。」
上官玉合劍眸隱隱霧蒙,片刻後,她鬆口道:「你究竟想如何?」
「哈哈哈。」
黃豐得意笑道,走進幾分:「給我洩火,便讓你聯絡蘇雲。」
上官玉合以劍攔在中間:「你休想碰我,我不可能和你行房事。」
黃豐也沒想著一蹴而就,手甩了甩天遁牌,道:「當然,上官夫人自夫君死
後守節十數年可謂忠貞,我也不和你行房事。只是洩火也不需行房事,對吧。」
不行房也可以洩火,難不成?
「……」
上官玉合睫毛輕顫,劍眉緊緊蹙著,另一頭黃豐手裡的天遁牌光幕已然閃出
光芒。
—————————
處於大比會場住所中。
擱置在床頭的天遁牌,忽然震動。
從冥想中睜眼,蘇雲視野擺動,天遁牌上傳訊顯示著孃親冷豔端莊的面容。
蘇雲抬手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拿起天遁牌,旋即心急想按下接通,又想
起身在的地方不對,便又拿著天遁牌以及旁側的玉碟,從房間傳送出大比會場。
出現在大比會場上後,又緊接著從乾坤空間中祭出綠卷劍,於涼州城上空化
作一道綠光,直飛進涼州城外的森林。
慌張程度連外衣都沒來得及穿,只記得在飛行期間,掀走化名柳孤舟所用的
面具,展露出自己清秀俊逸的臉龐。
做的事情看起來很多,但以歸靈脩士的御劍速度,飛出涼州城不過十數息時
間。
光影漣漪浮動,天遁牌互相連通。
霎那,孃親仙豔絕倫的俏臉對映入眼。
蘇雲靠著樹幹,還未來得及擦乾額頭上的汗水,便急道:「娘!」
啪啪啪——
很是清脆的巴掌聲從天遁牌傳出,只是不知打得哪兒,總感覺很有彈性。
巴掌聲後,天遁牌的影像有些搖曳,最後落在了床榻前。
看上去孃親應當是以右手握著天遁牌,站靠在床榻的幔帳邊,那房間床榻的
佈局和大比會場的房間很像。
單那麼看,沒什麼特別。
只是孃親面容上莫名泛著些紅暈,似乎還因為行走,投影出現的半身峰巒起
起伏伏,晃盪不定。
在聽見雲兒的呼喚後,上官玉合迅速將那不知望向何處的劍眸拉回,輕哼道
:「雲兒,你這是在哪?你不是在歡喜寺洞府內閉關嗎,怎麼在森林之中,而且
……你……你這是在夏境!?」
蠻境之中,壓根沒有茂密的森林,孃親即便不常下山,也可以從這些小細節
中發現端倪,劍仙閱歷也是非同少可,不容小覷的。
蘇雲難得聯絡上孃親,聽到孃親成熟又婉約的聲音,屆時沒有隱瞞過多,直
言道:「娘,雲兒的確離開歡喜寺了。」
「為何!」
瞧著孃親略帶責備的冰冷麵容,蘇雲抿緊了嘴唇,眉峰緊蹙,低著頭久久不
能回話。
在蘇雲低頭時,天遁牌影像中,上官玉合突愣地颳了側方一眼,其後無奈作
嘆息狀,肩胛微動,左手似是往下抓住了什麼。
可惜的是天遁牌的投影,壓根看不到下方具體在做何事。
片刻後蘇雲抬眸,直視孃親俏臉,認真道:「孃親,先告訴我一句話,那個
歡喜寺來的蠻子在哪?」
上官玉合見蘇雲提起黃豐,有點心慌,眼神忽閃:「雲兒為何如此問?」
「孃親,先告訴我吧!這很重要!」
上官玉合遲疑了下,道:「正在劍閣閉關。」
「那便好。」蘇雲嘆了口氣,接著道:「娘,你繼續聽我說……夏蠻和盟沒
有那麼簡單,這場弟子之間的互換交流,背後定然藏著很大的陰謀。另外……」
話語持續了幾句,便弱了下去,蘇雲想告知孃親,沙海那個儒士、柳舟月,
以及奶孃和黃豐的事。
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想了想才接著道:「另外,皖娘在孃親身旁嗎?」
「啊……嗯!?」上官玉合料想不到雲兒有這麼一問,該死的是,自己手中
傳來的堅硬和火熱感,讓她時不時便要分心處理起那齷蹉的事情。
尤其是那蠻人特殊怪異的體味,再加之陽具散發出的腥臭氣息,幾乎讓她作
嘔。
奈何雲兒正隔著天遁牌望著自己,她又不能露出什麼異色,若是讓雲兒知道
……孃親正在……。
上官玉合都不知,將來要如何面對雲兒了。
瞧孃親心不在焉的樣子,那騰出來的左手軟肩又在投影外微微顫顫的,蘇雲
略顯疑惑:「孃親這是有什麼事務要處理嗎,是不是在看劍閣線網的碟報?」
上官玉合臉色稍變,紅暈浮頰道:
「唔?嗯……是……嗯沒,方才在床榻上眯了下,胳膊有點酸而已,雲兒說
到哪裡了?」
蘇雲放下心來,又接著道:「孃親去涼州參加宗門大比了吧?」
「雲兒怎麼知道宗門大比的?」
蘇雲道:「娘,其實我在涼州!」
「什麼!」
蘇雲此言一齣,孃親立時擰起了劍眉,簪挽髮絲隨風搖曳,其不知的是,那
掩藏在視野之下的左手力度也加緊了幾分。
站於旁側的黃豐是張了張口,露出一排參差不整,滿是汙垢的牙齒,讓人難
以想象,他是爽了,還是被抓疼的。
「為何離開歡喜寺,來了涼州?」上官玉合問道。
蘇雲凝視孃親如畫般的清顏,聲音有著哽咽之色:「雲兒不想呆在歡喜寺了
,雲兒想來找娘,想找皖娘,而且雲兒在涼州有著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
」
皖孃的事,姑姑的事,本就讓蘇雲身心俱疲。
曾經那個走出的劍閣的少年,何等意氣風發,又是何時變得酒不離身的?
別看蘇雲還能在大比中叱吒風雲,不過還有股氣在憋著,而這股氣化作的紅
繩,另一端皆系在孃親的身上。
自己還是個歸靈脩士,不足十七歲而已,種種變局擺在蘇雲面前,能看清的
都是殺機遍佈的迷霧,蘇雲很想找依託,但師傅不行,師傅也有著事情在瞞著他
,只有孃親可以。
因為孃親是九州第一劍仙,在蘇雲看來,全天下只有孃親,有著將波濤湖面
重歸平靜的實力。
轉緩後,上官玉合嘆了口氣,劍眸偷偷掃過側方:「明日大比觀賽之後,娘
在涼州城北門等你。」
「真的!」蘇雲驚道。
「嗯。」上官玉合定了定神,給予雲兒答覆:「就這樣吧,孃親還有事要做
。你那邊入夜不安全,趕緊御劍離開森林前往涼州城。」
蘇雲應喏,最後目視著天遁牌中孃親清顏緩緩變暗,逐而失去所有畫面。
終於能見到孃親了!
另一端的房間。
天遁牌熄暗之後,氣氛很是幽靜。
將天遁牌放在床榻,上官玉合吸了口氣,劍眸低垂,柔若無骨的白皙玉手被
黃豐的精元沾滿,有一些甚至射向了她的長裙,正一滴滴滑動落到高跟足背之上
。
遽然,懸於空中的紅潮劍落入上官玉合的手心。
颯——
帶起道道刺寒無比的劍氣,黃豐脖頸浮出一線紅絲。
「不想死的話,就把一切說清楚,我沒有時間再陪你玩這些把戲!」
黃豐捂著不斷滲血的頸部,仍不忘發笑,那眼中倒映的,滿是上官玉合宛若
山河畫卷的清冷容顏。
只是這劍仙……惱羞成怒的模樣,怎麼看都讓人生不起氣兒來。
—————————
翌日卯時。
天色稍陰,下了一晚的小雨有著幾分逐大之勢。
楚王小院中的花蕊染上了雨露,花瓣上密佈著雨珠,不少婢女在天未亮便爬
起床,準備著楚王晨起需要用的盥洗的用具,以及早膳。
隨著遠處的一聲鳥鳴,姬少琅懵懵鬆鬆從床面上爬起,枕邊的嬌妻不知何時
離開了他的臂彎,等候在旁的兩位小婢女,先是將沃盥遞到楚王身前,有一位拎
起絨布放在沃盥溫水中泡了泡,再將其擰乾。
見楚王還在睡意中,小婢女便懂事地給楚王輕輕擦拭臉容。
水意掃去了睡意,姬少琅回過神來,伸手至沃盥洗了洗,並出聲問道:「王
妃何處去了?」
小婢女福禮道:「回殿下,王妃一早便去給聖人請安了。」
王妃問安是常有的事,不過在素衣懷孕後便很少問安了,但素衣歷來與母后
親暱,也許有興致便去走走,不出奇。
洗漱之後,姬少琅換上一襲四爪明黃蟒冕服,走出楚王小院。
一個不知在雨中等候多久的蠻族僕從,全身溼漉漉走了過來,守護在院門的
護衛紛紛握起腰中彎刀警惕起來。
姬少琅凝眸瞧了眼,擺擺手撤下護衛。
蠻族僕從於胸懷掏出留影石,道:「我主,特向大夏楚王殿下獻寶,還請笑
納。」
姬少琅仍舊擺出一副和睦春風的模樣,只是那深邃的眸子,正死死盯著那塊
留影石。
風雨過後的宗門大醮第四日清晨,彷彿還有著更大的雲霧在向其靠近,正如
柳舟月曾在皇城九天之上起的一卦中,所描述般。
離宮遊魂,利見大人,不利涉大川,天高水深在雲中,主遠而未興訟。
蘇雲一早便從冥想中醒來,前往豆花店打了壺酒。
屹立在遠處樓宇之上,身著牡丹長裙的少婦挑起髮絲,目視著蘇雲遠去,嘴
角輕挑:
「許攸,你這刀還真難送啊,也不知你那小徒弟能不能完成這個任務呢?」
——未完待續——
(●—●):
催得很急,先發下部。
原本是想著寫三萬多字,分上中下的,現在也的確在寫,不過是先寫好了前
後兩部分,存稿裡,蘇雲都打完第四天的比賽去見孃親了。
結果中途女帝的戲份還在碼,沒寫完就沒辦法發,就是這麼殘酷誒,簡單易
懂的說,20章寫好了,22章也寫好了,21章沒寫完。
21章廢稿很多,寫了好幾次細綱去做女帝這部分都不怎麼滿意,後來也只
能硬著頭皮碼了,還是我太想水到渠成地讓女帝出現肉戲了,目前看是做到的了
。
至於更新時間,估摸著也就五到七天內,我最近工作也沒那麼忙了,碼字速
度也會加快不少。
不過劇透一二,女帝下一章出現的肉戲,也沒有出現惡墮的感覺哦,因為少
琅和蘇雲對於孃親情感上是不同的,女帝的肉,前期更偏向於女帝在玩弄黃豐,
但黃豐也在期間遊離,逐漸把握優勢,至於對少琅還有什麼好說的,享受吧。
這一章也預示著,本文的大女主,劍仙孃親終於重歸女一號位置了,碼著一
章總是不在狀態,太久沒寫玉合,拿不準孃親的感覺,總感覺不是在寫上官玉合
了,可能還需要調整調整寫文的狀態。
黃豐就繼續吃癟幾章吧,哈哈,宗門大比結束好日子應該就快到了,就不知
是好還是不好,笑。
另外,我也知道月在荒城迴歸後……還有很多讀者想我快點寫孃親的肉戲,
只能說有的肯定有,它可能遲到,但也只會多不會少,其實我也很想寫,我也很
急的,可只有兩隻手一個腦子碼字,速度有限呀,苦就苦在,你們是在追更發現
的大夏芳華,而不是完本的時候吧,哈哈。
而且更新這麼慢,絕對不是我放假就去追劇,看電影,買零食吃之類的哼,
好了閒聊就這麼多吧。
下一章都是女帝,因為要寫肉,其實我也不知道要寫多久,因為我想多寫一
點點,只能讓你們再等等了,至於上官孃親的肉戲,是安排在宗門大比之後的,
因為當下黃豐根本沒有完全把握玉合的辦法,只能是略微威脅而已,但宗門大比
之後的黃豐就能做到了呀,別急,不要忘了黃豐讓上官玉合答應的兩件事,一件
是讓他參加大比,一件是讓上官玉合陪他去皇城。
有一說一,我的確有那麼一點,特別想寫孃親和女帝在皇城疊羅漢,所以才
無限推遲肉戲的說。
那麼我們下一章再見吧,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