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聽了王氏的話,看向賈赦,等著賈赦拿主意。
其實這種事確實像王氏說的,其實很少有人報官,特別是賈家這種人家,都是私底下自己解決。
所以剛剛賈珍也猶豫了,不過賈赦從前世而來,覺得這種事交給官家去查實在是太正常了。
賈赦沒管王氏的話,直接對著賈珍一瞪眼,“還不快去!”
說實話,比起賈敬,賈珍更害怕賈赦,聽到賈赦的話,馬上去了大理寺。
王氏心裡暗暗著急,只能不停安慰自己,賣茶的那個夥計已經被自己送走了,那個姓袁的再怎麼厲害也應該查不出來。
賈珍親自去報案,死的還是賈赦的親弟弟,大理寺也很重視,很快袁傑就帶著幾名大理寺的捕快過來了。
賈家的人看著袁傑在現場翻來翻去,還把屍體也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因為袁傑等人過來,侯素嵐和王氏等女眷就避開了,現在大廳裡就只有賈珍和賈赦,還有剛回來不久的賈璉。
還有賈母也在,她堅持要在這聽,不過賈母一把年紀,也不用避嫌,也就隨她去。
袁傑忙了一會兒,就過來請示賈赦,想把賈政的屍體還有紅秀和她的丫鬟等帶到大理寺去詢問。
賈母一心只想查出賈政死的真相,立馬就同意了,賈赦不肯多言,怕賈母當著外人面說出什麼不好聽的。
倒是賈珍皺眉,“老太太,要紅姨娘去了那種地方,恐怕不大好吧!”
賈母眼一瞪,含糊不清的說,“什麼不好,現在查清楚政兒的死是最重要的,政兒死在她房裡,這個見人逃不了關係!”
賈赦看賈母這樣,再說袁傑承諾,只是帶回去問問話,不會動刑,賈赦也就同意了。
查清真相當然不是一兩天就能行的,可賈政的屍體總不能一直放著,雖然現在天氣還不算太熱,但總歸不能放太久。
袁傑徹底檢查完屍體後,就把屍體送回了賈家。
當初賈珠的喪事賈赦倒是願意幫忙,可輪到賈政,賈赦可不願意。
還好賈珍現在沒事,賈赦乾脆就讓他幫忙處理賈政的喪事,正好皇帝下旨,讓他去江南出差,他就趁機躲出去了。
主要是賈政現在沒了兒子,賈璉作為最親近的侄子,是要幫賈政帶孝摔盆的。
賈赦心裡不爽,可人死為大,自己要是拒絕這事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正好太上皇孝期過了,皇帝想動手收拾那些不識時務的太上皇的老臣。
其中最先用來開刀的就是江南甄家。
當年皇帝追債,甄家向太上皇哭窮,太上皇就讓皇帝放了他們一馬。
可仗著太上皇的維護,甄家全然不把皇帝的話放在心上,只還了20萬兩就沒動靜了。
太上皇死後,甄家有點慌了,本來想著太上皇至少還能活個好幾年,甄家可以慢慢謀劃。
沒想到太上皇說沒就沒,太上皇死後,皇帝幾次
下旨申飭甄應嘉。
甄家也知道自己好日子快到頭了,甄應嘉作為甄家家主,不是沒有向皇帝求過饒。
可皇帝只想要銀子,當初甄家的銀子是因為太上皇南巡而欠下的。
現在要甄家全部還,甄家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這麼多錢。
加上甄家其他人覺得皇帝未必會對他們動手,要知道甄老太太可做過太上皇的乳母,曾被太上皇親口稱呼為吾家老人。
要是要還債,甄家必定要勤儉節約,已經過慣奢靡日子的他們怎麼肯,於是甄家就這樣拖著,妄想皇帝會看在甄老太太的面上饒了他們。
可在皇帝看來,甄家也太不識時務,自己已經給了他們這麼長時間,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當初因為太上皇干預,除了甄家,還有好幾個宗室都沒還錢。
可這些宗室也都挺識趣的,太上皇一死,皇帝只是稍微敲打了下,這些人就趕緊把錢還了。
皇帝不知道,其實這些宗室都知道皇帝是什麼樣的人,可不敢讓皇帝抓住當典型。
現在沒還錢的也就是甄家還有忠順,剩下的都是些確實沒有能力還錢的窮官。
對於這些人皇帝還是很寬容的,但甄家皇帝可不準備放過,至於忠順,等到收拾了甄家,可就輪到他了。
太上皇孝期一過,皇帝就等不及了,派了賈赦帶兵去金陵,要是甄家還不出銀子,就直接抄家。
派賈赦去主要是甄家久居金陵,怕甄家狗急跳牆,所以讓賈赦直接帶兵過去。
皇帝給了密旨,只要甄家敢有異動,就地格殺。
賈母對賈赦這個時候還要離開很是不滿。
“老大,你弟弟的死還沒查明真相,你就要離開,我知道你和政兒以前是有些隔閡,可你就那一個弟弟,你就忍心看他死不瞑目?”
賈赦皺眉,“老太太,這是皇上的意思,聖旨都已經下了,你要我抗旨不成。”
自從賈政死了,賈母天天以淚洗面,精神都有點不對勁了,聽到這話,居然直接對賈赦說。
“皇上自己沒有兄弟情義,還不讓你為弟弟出頭,這也……”
她話還沒說完,賈赦直接大聲打斷她。
“老太太,你是傷心的糊塗了,怎麼這種話也敢說!”
還好賈赦知道每次和賈母見面都免不了有些爭論,為了不傳出去,每次見賈母都把下人們都打發下去,賈母也只留了鴛鴦伺候。
不過上一個鴛鴦年紀大了,已經被賈母放出去嫁人了,現在這個就是原著裡的金鴛鴦。
她雖然才10幾歲,可伺候賈母已經好幾年了,平日做事妥帖,賈母挺喜歡她。
所以上個大丫鬟一放出去,就把她提上來做了大丫鬟。
這丫頭確實挺聰明的,雖然原著裡她對賈赦很是不喜,可現在每次賈母和賈赦起了爭執,她都會巧妙的勸說賈母。
倒不是為了討好賈赦,這丫鬟確實是個忠心的,她看的明白,賈母日後的依靠只能是賈赦,為了賈母好,也不該和賈赦對著幹。
所以平日裡鴛鴦總是不動聲色的說著賈赦的好話,賈母這兩年癱瘓行動不便,身邊一直是鴛鴦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