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圖書館見到許則言的時候,兩人目光對視,波瀾湧現。
林妙妙有些心虛,不由低下頭去。
他沒有再在眾人面前為難她,只是向著她輕輕點頭。
等他起身,繞到後面的書架,給她發來資訊,“妙妙過來一下,好嗎?”
林妙妙緩步走過去,想起這正是他們昨天親吻的地方,他還會像昨天那樣對她嗎?
學校圖書館的這一棟是舊日文物,黃牆朱門,飛簷勾角,綠色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就連地板是翻新過的柚木,保留了粗糙的木紋,走動的時候有咯吱咯吱的響聲。
許則言倚在書架旁,看到她過來時轉眸,清雋的側顏讓她似曾相似,宛如電影畫面。
她想起高中時代,無數次在校內校外見到他的時候,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就算是如今也分毫不差。
他的烏髮在額角輕輕拂動,彷彿撥動她的心絃。
兩人靠近的時候,她看見他的眼瞳,與秦墨深的幾分相似,不禁偏過頭去,避開他的視線。
明明昨天才與他和陸驍說了那樣的話,拒絕了他們,卻又投入另外一個人的懷抱,這樣的她有何資格再談公平?
她忽然對自己有些說不出的懊惱,生出怨懟。
“對不起。”許則言低聲說道。
林妙妙驚詫地問道:“嗯?”
“我昨天不該那麼對你。”
許則言指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她的手走出圖書館,林妙妙過了會才明白他的意思。
“沒事。”
她更加不好意思了,伸手撫了撫被冷氣吹動的髮絲。
“陸驍和我都有些衝動了,這樣只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流言蜚語對女生的傷害最為致命,他不想讓她陷入那樣的困境。
林妙妙卻是更加難受了,靠在他旁邊的書架,輕輕嘆息,“不怪你們。”
她見周圍有人經過,隨手從書架上抽了本書出來,假裝在看。
腦海之中的思緒飄來轉去,又想到了昨晚在山頂和秦墨深車震。
在經歷那樣一場淋漓盡致的性事之後,秦墨深把她抱進別墅裡清洗身體。洗著洗著,他又來了興致,壓著她在浴室的玻璃上來了一發,把殘餘的精液徹底射給了她。
第二天早八,她堅持不留在別墅過夜,又是他開車送她回去。
她在副駕駛睡得朦朦朧朧的時候,感覺他在紅綠燈間歇,不時地凝視她。
許則言也同樣思緒萬千,他已經決定要在學校裡和她保持適當的距離,或許是一個追求者該給的分寸,這點他和陸驍都達成了共識。
只是這樣,他又不免有些難受。
他忍不住地望她,想從她的面色上窺見什麼,證明她對自己是特別的。
林妙妙今日穿了雪白的歐根紗襯衫,衣面綴了數朵白梔子,領口繫了亮絲的蝴蝶結。
下身是淺藍色長西褲,服貼挺直。
她整個人散發著清清爽爽的氣息,讓許則言不禁多望了幾眼。
忽然,他的視線一掃,整個身體僵了下來,指尖都在發冷。
他在她上方的角度,看見那個蝴蝶結的綢帶有些散開。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就順著衣領向下望去,正好瞥見她鎖骨下面,雪白肌膚上一道豔紅的痕跡。
那是一枚新鮮的吻痕。
昨晚她穿的圓領白裙,領口勒得下,當時也沒有這樣的吻痕。
所以是昨天晚上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