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淋浴過後才是下了樓，她剛走到房門口，就看見幽暗之中佇立一人。
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人是誰。
她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剛進房門準備關上，就被他用力撐開，直接把她壓在了門後。
門關上了，她靠著門板揚起頭來，看見許則言全身溼透，黑髮上不斷有水珠滑落下來。
她眨了眨眼，輕聲嘆息，“會感冒的。”
“你在乎嗎？”許則言淡淡地笑了笑，“你喜歡我哥嗎？”
他雖然沒有看清她身後男人的樣子，但是會在那間書房裡的人，他不難想象出來是誰。
林妙妙微怔了下，“喜歡。”
當然是喜歡的，不然不會跟他那樣。
他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眼來，眼底紅了一片。
許則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冷得似冰。
“那我呢？”
林妙妙沒有回話，而是一直靜靜地看著他。
她沉默的時間太久，久到他眼瞳裡的光都消散了。
“你喜歡過我的對不對？”他眼角微微泛紅，用力抱住她，“林妙妙，明明是我最先認識你的。”
他全身都溼了，瀰漫的水氣讓她感到發冷，他的聲音在抖，抖到她也在顫動。
“你快去換衣服，快去……”
黑暗裡，許則言的眼睛漫過一絲微光，蘊含著一種危險的情緒。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捏著她的下巴就狠狠地吻了上來。
“不要……”林妙妙所有的言語，全被吞噬在他的唇齒之間。
他的吻熱烈得幾欲瘋狂，毫無章法地在撒咬她的嘴唇，舌尖用力探進去，攪得她無法呼吸。
她伸手去推他，卻被他用力壓了過來。
他的腿直接抵進她的雙腿之間，她的雙手被緊緊他壓在門的兩側。
林妙妙啟齒一咬，在他嘴角撕破裂口。
他渾身顫抖了下，卻仍然沒有放開她，腥濃的血直接湧入他們唇間。他的血順著舌尖湧到她嘴裡，溫熱的，讓她渾身都在顫抖。
她整顆心處於一種起起落落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去接納這樣的吻。
從前的她，幻想過這樣的時刻。
但想象中，是兩人坐在同一張鋼琴椅上，他給她彈奏一首悠揚鋼琴曲。
一曲彈罷，他摟住她的腰，溫柔地吻過來。
而現在，她的嘴裡全是他的血，被他堵得喘不過氣來。
一點也不溫柔。
他終於放開了她，灼熱的氣息吐在她耳邊。
“林妙妙，為什麼我連吻你那麼難？”
他沙啞的聲音在顫抖，她喉間灼痛，眼眶都酸脹了。
他埋首在她頸間，低啞地道：“你知道嗎？我快要被你搞瘋了。”
她一直在躲避他，卻又與別的男人親熱。
在陽臺看到那樣她的那一刻，他幾乎就發瘋了。
心痛，悔恨，不甘，嫉妒，各種情緒交加在一起，他根本感覺不到雨水的沖刷。
那一瞬間，他的眼中，他的心底，只有一個她。
她終於忍不住地問：“為什麼？”
“為什麼？”他彷彿聽到一個笑話，自嘲地說道：“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林妙妙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別這樣。”
許則言輕聲笑了，“別哪樣？別像我哥那樣嗎？是我不夠資格嗎？”
她咬住唇，在黑夜裡看著他的眼睛，目光下落，他嘴邊還有紅豔的血漬。
他的聲音中隱著一絲明顯的痛楚，“我連喜歡你都不可以嗎？”
他頓了頓，又說道：“是因為我以前對你說過那樣的話，是嗎？”
她輕聲說道：“你說過叫我不要痴心妄想，我就沒有想過了。”
許則言怔了下，忽然像是抓到某個重要的訊息。
“所以，你以前真的喜歡過我，對不對？”
林妙妙欲言又止，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他微微笑了，拉起她的一隻手，不斷地親吻她的手背。
“妙妙，對不起……原諒我……”
她心頭猛地一震，把自己的手從他掌中抽了出來，“一切都過去了。”
他伸手擁住她的腰，柔聲說道：“那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林妙妙被搞得又好笑又好氣，她推開他，坐到自己床邊。
“許則言，我們從來沒有開始亦沒有結束，何來重新開始？”
她低頭掃了一眼，輕輕嘆息了聲，“我也不再是從前的我了。”
他走到她的身前，低下頭來，“所以呢？”
他輕輕勾起唇角，“所以你想叫我不要痴心妄想了，對不對？”
她的心口一顫，望著他黯淡的眼神，“我……”
“別說了。”他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唇，來回摩挲，指尖上染得全是鮮濃的血。
“我是真的喜歡你，喜歡你的溫柔，喜歡你的細心，喜歡你做的每一道菜，喜歡你做的每一道甜點。”
他伸手過去，兩指壓在她的唇瓣，將他的血抹在她的唇間，彷彿一個特殊印記。
“我是真心的。”
她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面前清俊的臉，黑暗之中，有隱隱的陰鬱。
“林妙妙，告訴你，我沒那麼容易放棄。”